第三章初chun雪rong(2/3)

那天她没有再劈柴了，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把剩下的柴一一地劈开，在傍晚的微光里，衣摆微动。

「」在一旁扫地，没有回，只说了一句：「嗯。」

她知问题在哪。她甚至能觉到「」那一下的「准」。不是角度的准，是气的准，是那个劈下的瞬间，有某无法言说的东西被一并劈了下来。

她握着斧站在原地，盯着那截没劈开的柴看了很久。

迟光看见了。她没有开，只是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动作。

风过来，带着山间草叶的新意，远的残雪也一了，滴落在檐角，敲

「嗯。」「」，「它一直在那儿。」

那斧依旧稳稳停在每一次收力的末端，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为她让了一条。

之後的日安静极了。

迟光不再急着去劈某「正确」的模样。她还是每日拿起斧，跟着「」一起活，只是再也不盯着对方的手势，也不再在每一次失败之後懊恼得低沉默。

她让自己去记，去慢慢地靠近「」的动作。像一只小猫，在旧院的石砖上反覆踩路径。

迟光看得有呆住了，直到发觉自己的脸有微微发。

「不知。」「」看着远，「你急，它就藏；你不理它，它就慢慢靠过来。」

迟光第一次想：也许有一天，她也能让这个世界，为她微微停一下。

「」没再说话，只是走到一旁坐下，看着她一次次举起斧，一次次劈下。

「这事儿急不来。」「」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你还没稳，心倒先飘了。」

迟光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她有别扭地坐得笔直，像是在等待某批评。

下一瞬，她又起，把斧重新拿好。

迟光望着她，有不甘，又有安心，「我……总觉得它在那儿。」

迟光没有反驳，只是低，看着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颤着。

她低盯着那块木，像是在对峙，又像是在认输。她的嘴轻轻抿着，角不自觉有些泛红，却极力忍着，不愿让那酸意来。她只是不甘心——明明那麽接近，却怎麽也抓不住。

「」走过去，没有说话。

「」没有再教什麽，她只是拎起茶壶，走回屋檐下。

偶尔有一次，她落斧的那一刻，那木纹竟然裂得极整齐，像是顺着某看不见的纹理自愿断开的。

但「」什麽都没说，只是缓缓倒了一杯茶。

那之後，迟光劈了很多天，但就是不行。

她还要试试。

但她不到。

「你不是不会，」「」说，「只是急。」

迟光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就觉得指尖也慢慢安静下来了。

迟光低笑了笑，没说话。

「过来。」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只是把那劈了一半的柴轻轻拿走，换了一新的，然後拿起斧，站得稍微近了一些。动作依旧是那极度收敛的利落，只是这一次，她故意慢了一，好像那斧在她手里，也懂得等人。

迟光低喝了一茶，被微苦的茶香涩了一下，但过後竟有回甘。

这次她倒茶的动作也极慢，壶倾斜的角度、茶落下的弧度，竟和她方才劈柴时的动作如一辙。

「……那我要多久才能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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