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选择

隔天一早，工作室外就传来叩叩叩的高跟鞋声。

&连脚步都没停，光是看到门口那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脸上立刻浮现chu「你们又惹麻烦了」的表情。

不等教练开口，Mia就优雅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三分挖苦、七分没好气：「看你们这副心虚样，就知dao绝对没干什麽好事。」

教练默默把那封黑se信封递了过去。Mia接过信封chouchu里面的文件，看了一yan，心里微微一惊，眉tou一皱：「这是什麽？」

「我们需要跟你谘询……这到底是什麽？会怎麽样？」教练试图保持平静。

&挑起一边眉mao，yan神如刀般在教练脸上刮过，尾音拖得长长的：「不——打——算先跟我解释一下前因後果吗？陈大教练？」

陈教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yan神死地转向小a投去求救的目光。小a没好气地推他一把，示意他别装死，教练这才ying着toupi把整件事的原委大致讲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Mia的眉心越皱越shen，但那shenchu1分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与心疼。

「哈——陈教练，」Mia咬牙切齿地吐chu一口气，双手抱xiong，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真的是很有你的作风呢，陈——教——练——」

「欸欸欸！她也有份欸！」陈教练瞬间扯着嗓子哀嚎，一把将小a拉到面前当人rou盾牌，指着她大喊：「你怎麽只骂我！这明明是我们两个一起决定的！」

小a被他从後面推chu去当盾牌，噗嗤一声笑了chu来，转tou拍掉他在自己肩膀上耍赖的手，没好气地嘟囔：「欸，有点骨气好不好，陈大教练？」

&看着yan前这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亲密模样，翻了个大大的白yan。但随即，她收起情绪，迅速切换回最ding级的专业模式。她拉开椅子坐下，chouchu手提包里的平板电脑。

工作室里寂静无声，只剩下Mia手指在萤幕上快速hua动与敲击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她抬起tou，将平板转向两人，语气冷静却隐隐压着一丝微颤，yan神若有似无地落在教练shen上：

「简单来说，这份名单上的惩罚，主要就分两zhong伤害模式。」

&点开第一个项目，指着萤幕给他们看：

「选项一，前十字加内侧副韧带多重撕裂。这是利用机械从侧边ying生生把膝盖反向折断。听起来很吓人吧？当下痛gan大约8.5分，膝盖会zhong得像颗西瓜。但最惨的是复健期长达一整年，而且因为神经可能永久受损，完全恢复率只有六到七成。以後横向急停跟min捷度直接报废，等於运动生涯半残。」

接着，她划到另一个项目，yan神微微一沉：

「选项二，髌骨横向粉碎xing骨折。zuo法是用钢锤或ye压重击膝盖骨正中央，把骨tou直接打碎。当下痛gan高达9.5分，极容易痛到休克，听起来比第一个恐怖十倍。」

说到这里，Mia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

「但重点在後面。医学重建是用钢丝把碎骨像打包包裹一样綑起来。它的恢复率高达90%到95%！只要骨tou癒合、拆掉钢丝，力量可以百分之百恢复。缺点就是复健期大约六到八个月，而且这期间pi下的钢丝tou会一直扎rou，屈膝时会非常痛苦。」

&讲完，双手抱xiong靠回椅背上，挖苦地说：「怎麽样？听起来都很bang！还有甚麽问题要问医生的吗？」

工作室里沉默了几秒。

小agan觉到教练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jin，她侧过tou看了教练一yan，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後率先打破沉寂：

「痛不痛……其实不是最大的问题。能不能完全恢复，对选手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陈教练收起了刚才耍宝的样子，yan神jian定地说：「没错，我同意小a的看法。」

&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yan神里的锐利终於ruan化了下来，只剩下满满的”拿他们没办法”：

「那看来，你们就只能选择膝盖骨粉碎了。虽然过程听起来跟酷刑没两样，但至少……能保住未来全bu恢复的希望。」

整理好东西，Mia提起手提包准备离开。就在她走到门口时，教练上前拦下了她。

教练看着她，yan神无比诚恳：「Mia，谢谢你……每次都靠你救火。」

&停下脚步，抬起tou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yan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是一定会帮你的，Jason……但不要总是需要救火的时候，才想到我好吗？」

教练愣了一下，终於听chu了她语气中暗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失笑dao：「唉！好啦……真的谢谢你。」

&没再多说什麽，背对着他潇洒地挥了挥手，高跟鞋声再次清脆地响起：

「下次我要收谘询费——很贵的那z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