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误会与坦白(2/3)

唐果果怔怔地看着他，眶里的泪终於落了下来，却是带着几分释然的哭笑不得：「柳老师，你这人，嘴毒成这样，怎麽心思倒是比谁都细。」

她无意间从工作室的财务助理中得知，自己刚职那阵，父亲曾私下找过柳清雨，希望能在初期给她多一些包容与指导，而不是照对待一般实习生的标准严格要求。

「那你为什麽不早告诉我？」唐果果的声音有些颤抖。

柳清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麽，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带着他一贯的毒外壳，内却异常温柔，唐果果听着，心里那份因误会而生的委屈，渐渐被一踏实的意取代，她抹了抹角的泪，重新打起神，暗自下定决心，要用接下来更的表现，证明柳清雨这番话没

与此同时，柳清雨的工作室里，唐果果也正经历着一场质相似的震撼。

，所以才主动安排你跟阿嬷见面，想抢在他们前面，掌握这件事的节奏，可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件事，我没有好。」

陆骁看着她，没有再说更多指责的话，只是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需要沉淀的疲惫：「我需要一时间，重新整理这件事。」他说完，便转离开了书店，留下柳清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原地。

「柳老师，这是真的吗？」唐果果红着眶，站在柳清雨面前，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不安，「我这阵熬夜赶的每一份稿，你电我的每一句话，是不是……都只是样，其实你早就决定要留下我了？」

陆骁沉默了片刻，神里没有愤怒，却多了一他自己也还在整理的复杂情绪：「我不是介意你的家人谨慎，这是他们保护你的方式，我可以理解。我在意的是，你明明知这一切，却选择让我一直蒙在鼓里，直到我自己查来。如果我今天没有无意间发现这些线索，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别会错意，」柳清雨移开视线，耳却悄悄泛红，「我只是不希望自己一手带来的人，被不相的因素影响信心，仅此而已。」

那天下午，她正在整理展览後续的媒报导剪报，财务助理随提起一句：「你职那阵，柳老师其实压力也不小，你父亲还特地打过电话关心。」这句无心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唐果果心里一直没能对上的疑惑。

「我不知，」她老实承认，声音有些发涩，「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能是想等哥哥们真正认可你了，再轻松地当成一个笑话讲给你听，也可能是……我自己也还没想清楚，该怎麽面对这件事。」

陆骁的逻辑一如既往地准，准到让她无从回避。

「这不一样，」柳清急切地辩解，「我隐瞒的不是我自己的事，是我家人的行为，我没办法控制他们要什麽，我只是……没有及时告诉你他们在什麽而已。」

「因为告诉你，只会让你患得患失，怀疑自己这阵的努力，究竟有几分是靠自己，」柳清雨的语气少见地温和，「你这几周熬的每一个通宵、被我电到无完肤後重新站起来的每一次，都是你自己真真切切拚来的，跟你父亲说过什麽，一关系都没有。我没告诉你，不是要瞒着你，是不想让这件事影响你对自己的判断。」

柳清雨看着她眶泛红的模样，难得没有用一贯的毒回应，反而语气认真地澄清：「你父亲确实找过我，但我当场就回绝了，我告诉他，工作室不需要温室里的朵，要嘛凭真本事留下，要嘛就趁早离开，这句话，我没有骗你。」

唐果果了鼻，忽然想起什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那你会不会觉得，我爸这样，其实还是让这件事，掺了一不乾净的成分去？」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敲在柳清心。

「资讯不透明，会让判断失真。」陆骁的语气依旧冷静，却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相，是建立在彼此坦诚的基础上，这也是我觉得你与众不同的原因。现在我发现，这份坦诚，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

她确实没有想好，要在什麽时间、用什麽方式告诉他，这场荒谬的围猎行动。

她始终没想过，那些日的严格审背後，是否还藏着自己不知的安排。

「我理解你无法控制你家人的行为，」陆骁，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逻辑清晰，「但无法控制跟选择隐瞒是两件不同的事，前者是客观限制，後者是主观决定，你的是後者，这是我在意的地方。」

「掺没掺杂，要看结果，不是看动机。」柳清雨语气认真，「你父亲想帮你，是人之常情，但我没有因此对你放，你来的每一份成果，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这件事的纯度，从到尾都没被稀释过，你不需要为了你父亲的心意，否定自己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