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3/4)

我那时候只是想让你恨我。」

陆沉川皱眉。

「为什麽？」

「因为我以为，只有你恨我，才会比较容易忘记我。」

「你错了。」

「我知道。」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她抬头看他。

「那你恨谁？」

他望向远处。

「我以前恨过时间。」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时间其实没有错。」

「那谁错了？」

陆沉川重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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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沈知意没有反驳。

因为这一次，她知道他说得对。

不是谁背叛了谁。

不是谁不够爱谁。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都太年轻。

年轻到不知道爱一个人，不只是心动。

还需要勇气。

需要沟通。

需要在最害怕失去的时候，仍然愿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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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

「嗯？」

「如果让你重新选一次。」

他停了一下。

「八年前，你还会离开吗？」

她没有立即回答。

雨滴顺着屋檐落下。

一滴。

又一滴。

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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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为什麽？」

「因为我现在终於知道，真正爱一个人，不是替他做决定。」

「那是什麽？」

「是告诉他真相。」

陆沉川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

「所以如果回到那一天，我会告诉你，我很害怕。」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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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告诉你，我不想离开。」

「嗯。」

「我会告诉你，我需要你。」

他眼眶微微泛红。

「还有呢？」

沈知意望着他。

「我会告诉你——」

她停顿很久。

「我爱你。」

陆沉川的眼神终於彻底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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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

「这句话，我等了八年。」

她闭上眼睛。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

「可是……」

「如果真的想补偿我。」

他轻声说：

「那就不要再走了。」

沈知意心口狠狠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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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

十指慢慢扣紧。

「好。」

她说。

「我不走。」

那一刻，陆沉川笑了。

不是照片里那个二十几岁的少年。

而是一个走过八年岁月，终於再次牵住她的人。

他们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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