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2)

但两人谁都没有拿苏晚晴的抄本去报官，那东西只是地图，她们真正要找的，是能自己站得住的证据。

德盛，车行，掮客，四名刀手。

晚上两人坐在床上看下一批帐，看着看着，晏疏影突然靠过去，把放沈令仪上：「累。」

「这算不算剁掉一手指？」

晏疏影睁：「偶尔让我威风一下也好。」

「……你要求真的很。」

沈令仪低：「谁叫你白天不休息？」

晏疏影盯着那张记录，脸上的笑一淡下来：「不能证明就是她们。」

「忙。」

「你不是说我很帅？」

沈令仪翻页的手停住：「我需要你救？」

那场她们一直查不到源的伏击，第一次真正被一条钱线碰到了。

最後真的变成——看几页，亲一下，再看几页。

同一批车。

晏疏影转回去看桌上那一串还没划掉的名字：「那就继续剁。」

「我是商人。」

沈令仪看她：「多指甲。」

结果半个时辰只看完十二页，效率极低，夫妻都很满意，谁也没打算改这毫无效率可言的读帐方式。

「再一下。」

「嗯。」

「以前怎麽没见你这麽勤快？」

沈令仪把那家车行的名字圈得更：「所以继续查。」

更要命的是，两份路引上都写着整队二十辆满载，沿途没有并货——两份记录却都声称，二十辆车全数替自己的货主满载城。一队车，不可能同一趟路替两个人各自「满载」一次。

再往下挖，车行自己的路引存也了问题。

同一个印。

沈令仪看她半天，忽然俯亲一下。

「看帐。」

同一个时辰。

晏疏影躺在她上，睛慢慢弯起来：「夫人。」

「嗯？」

「看完一页一下。」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需要苏晚晴那本抄帐了。京兆府拿着自己封存的旧帐、钱庄留底与车行路引，依法查了下去。苏晚晴的名字，从到尾都没有现。

「所以？」

晏疏影顺着车行往回查，从熟识的钱庄找到一笔同日兑的四十两现银；另一边，又从前些日从旧货栈抢救的帐册誊本里，翻同一家车行替德盛转货的纪录。

「你还要讨价还价？」

「嗯？」

三日後，城西那家替德盛转过银的车行被封了，掌柜被京兆府带走时，半条街的人都在看，议论声此起彼落。

晏疏影闭着：「以前又没有老婆要救。」

「那你要多给我机会。」

事发第二日，那四人便一起离了京。

晏疏影站在二楼窗边，咬着糖看了半天：「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