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2)

沈令仪与晏疏影开始接chu2那些曾被裴家安排过婚事的Omega与家族。

有人害怕。有人仍旧站在裴家那边。但也有人早已对裴家的作法心生怨恨。

其中最关键的人——是柳han烟。

柳han烟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裴云珩真正放在心上的青梅。即使不能成为正妻，裴云珩也曾亲口答应，将来一定会给她一个位置。

直到她无意间发现，裴家同时在谈的婚事gen本不只她一个。每一个人背後，都被标记了不同的「价值」。

商路。

银钱。

官位。

兵权。

甚至连Omega的血脉、生育能力与未来可能生下的孩子，都被一并算进利益里。

而她自己的评语只有四个字：

可用，可弃。

柳han烟第一次真正明白，裴家从来没有打算珍惜谁。

她来见沈令仪时，第一句仍然很ying：「我不是来帮你。」

沈令仪：「我知dao。」

「我只是讨厌被人当傻子。」

「可以。」

柳han烟反而更气：「你怎麽一点都不惊讶？」

旁边的晏疏影小声：「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气。」

柳han烟：「……」

她手里还留着几封过去裴家与她往来的书信。除此之外，她还知dao——裴家有一chu1不起yan的宅子，长期用来存放各家商号之间的往来抄本、分帐与bu分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书信。只是如今裴家已经开始怀疑她，只要她亲自靠近那里，一定会被盯上。

柳han烟原本以为沈令仪会安排人偷偷去拿。没想到沈令仪却问：「若我们就是要她们知dao呢？」

晏疏影立刻转tou：「夫人。」

「你是不是又要坑人？」

沈令仪：「设局。」

「差在哪？」

「很好听。」

沈令仪没有派人直接去那座宅子，反而故意放chu消息——柳han烟今晚会把一册能直接证明裴家问题的「私帐」jiao给沈令仪，甚至连见面地点都一起放chu去。

裴家果然上钩。约定时间一到，几名裴家的人直接闯进茶楼，结果里面gen本没人。

裴家的人扑空後果然没有回府，而是一路去了柳han烟指chu的那座小院。

晏家的人只跟到巷口，没有再靠近，因为真正等在附近的，是京兆府的人。前几日车行一案尚未查完，这座宅子本就已经chu现在其中几份转运记录里。沈令仪只是把「今晚可能有人灭证」的消息递了过去。

果然，裴家的人进去不久，院里便冒起了烟。

京兆府当场破门，人是在火场里抓的，帐是在差役与附近被惊动的住huyan前抢chu来的，封条也是京兆府亲自贴的。从tou到尾，沈家与晏家的人都没有碰过原件。

抢救下来的几册尚未烧完的往来抄本与分帐里，另外还留下一封没有烧乾净的短笺，上面只有一句最关键的指示：

那批军械，补上镇北军旧印，照旧路送chu。

短笺右下角还留着半枚没烧掉的私印。沈令仪只看了一yan便认chu——那是裴府内院总guan平日调货时使用的印记。

这是她们第一次拿到能把裴府经手人与伪造镇北军印记直接连起来的书面证据。

柳han烟看着那封信，沉默很久，最後也把自己带来的那些书信一起放到桌上：「她们不是一直觉得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