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1/2)

回府当晚，那批旧书旧帐便被搬进了书房。

沈令仪屏退下人，亲自将那本记着柳氏绸庄的旧帐摊在灯下，翻到那一页反覆看了几遍，又把整批旧书逐本翻过，确认里tou再没有第二枚相似的裴家私印。

晏疏影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看她看得认真，也跟着拿起一本旧书装模作样翻了两页。

「你看得懂这个？」

晏疏影翻着的那本，其实是前朝某位盐官的诗集。

「……看得懂几个字。」

沈令仪瞥她一yan，没拆穿，由着她继续装样子。

过了半炷香，沈令仪提笔将柳氏绸庄的字号、书坊掌柜口中「城南铺子清库」的说法，一一记在一张纸上，又另起一行写下「来源待查」四个字。

「不查书坊掌柜是从谁手上收的？」晏疏影凑过来问。

「查。」沈令仪将纸折好收进匣子，「但不是今晚。」

「为什麽？」

「昨日我们问起旁边几批旧书，他连哪日收的、从哪里收的都答得han糊，偏偏问到这批帐，他却立刻记得是城南铺子清库。」

晏疏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被人jiao代过？」

「不确定。」沈令仪摇tou，「但偏偏只把这一件记得清楚，就值得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急着现在就冲去城南，反而正中人下怀。」

晏疏影想起白日在书坊时自己那句「是不是太巧了」，心里莫名有点得意，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清了清嗓子：「那我们现在zuo什麽？」

「等。」

「等什麽？」

「等谢家的人。」

「她？」

「谢家在城南与南线商hu之间的往来比我们熟。」沈令仪dao，「让她先从正常生意往来查那间铺子，反而不容易惊动人。若真是饵，布饵的人迟早会等得不耐烦，自己louchuma脚。」

晏疏影听得连连点tou，末了却冒chu一句：「所以我们今天买了一堆旧书旧帐，最後查案的还是谢扶霜？」

「你不是也chu了一箭之力？」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平常都没chu力似的。」

沈令仪难得没接话，只低tou继续整理桌上的旧书，嘴角却压不住地微微翘起。

隔日一早，谢扶霜的回信便到了，只是内容chu乎意料——城南那间铺子半年前便已易主，新掌柜姓氏han糊，唯一能查到的一条线索，是接手当日曾有一辆挂着晏家车ma行标记的货车，在铺子外tou卸过一批货。

晏疏影看着那行字，脸都白了。

「这……这跟我们晏家有什麽关系？」

沈令仪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得晏疏影後背发凉。

「你想想，晏家车ma行平日替多少家铺子送货？」

「多、多到数不清。」

「所以这条线索，未必真指向晏家。」沈令仪将信纸放下，「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把晏家车ma行的名号，借去替自己的货遮掩。」

「借……借谁的名号都好，干嘛偏偏借我家的？」晏疏影抱着tou，一脸委屈，「我明明什麽坏事都没干过！」

「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