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2/2)

到城南那间车行分号时，事的一听是「季度盘帐」，起初还算镇定，晏疏影状似随问了一句：「对了，半年前城南那边是不是有一笔卸货？」

「……那不算坏事，那叫时运不济。」

了输掉的那三十两蛐蛐钱。」

「不能。」

「我最讨厌帐。」

「若没有问题，你只问一句城南，他不会怕成这样。」

这个念让她背後一阵发凉，比方才在车行里看见那事心虚的脸，还要冷上几分。

「别急。既然扯上晏家的车行，反而好办。」

隔日，晏疏白依季度盘帐的名义发下话去，不两日，几车行、货栈近半年的帐册便陆陆续续送了府里，堆得书房角落都快没地方站人。

晏疏影不动声地把那疑记下，面上仍旧笑嘻嘻的，转却在心里把这名字圈了三圈。

沈令仪被她这话逗得又笑了一下，伸手替她顺了顺皱起的眉。

晏疏影先在书房里翻了整整一天，一页一页对，把几笔跟城南沾边的往来圈了来，第二日才带着两个相熟的小厮，着帐上的疑一间间去对人。

回府後，她把这一路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沈令仪，末了忍不住慨：「查了两天帐，我才发现，原来我家底下也不是每个人都乾净。」

「嗯？」

她一直以为那是裴家的人手够广。

晏疏影慢慢转看她：「……你早就猜到不对劲？」

事的脸僵了一瞬。

晏疏影沉默了一会儿。

沈令仪又：「不要只查这一间。让你兄长以季度盘帐的名义，把几车行、货栈最近半年的帐一起送来。」

「查完，我陪你吃你最的那家蟹黄汤包。」

「怎麽办？」

「……能换一个办法吗？」

晏疏影瞬间又振作起来：「一言为定。」

一连四问，对方脸彻底变了，支支吾吾应了半天，答不个所以然。

晏疏影表情瞬间垮下来。

沈令仪听完，没有立刻下结论。

「夫人。」

晏疏影不动声，又追问下去：「哪间铺？送的是什麽？谁下的单？车牌和车夫可还有记录？」

晏疏影沉默片刻，忽然想起早些时候晏家合作的船只莫名现异常转运那一回；又想起後来对方总能准避开他们的商路调度，快得不像巧合。

晏疏影：「……」

原来，也可能是自己家里，早就有人在替裴家事。

「所以更要查清楚，而不是查到一半就打草惊蛇。」沈令仪，「至少现在知，该先查谁了。」

「那也是我们家的人。」晏疏影声音低了些。

「这样就算有人盯着，也只会以为晏家在清自己的帐。」

「我突然觉得被裴家陷害，都没有查帐可怕。」

「他未必知背後是什麽。」她，「多半只是收了钱，替人放车、借个名号过个帐，自己都未必清楚牵扯了什麽。」

「那就从今日开始不讨厌。」

「你查自己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