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个死人(1/3)

第三次逆演之後，江诚第一次开始在意那些案件本shen。前两次，他只是进去，死掉，再醒来。第三次之後，事情有点不一样了。那零点六秒像gen刺，扎在脑子里。

他不知dao那个人为什麽停，也不知dao三宗死亡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但同样的异常连续chu现三次，就很难再把它当成单纯巧合。第四次逆演安排在三天後。这几天里，江诚的状况反而好了些。

溺水留下的窒息gan已经很少chu现，脖子偶尔还会发jin，xiong口中枪的位置则最麻烦。明明什麽都没有，睡觉翻到某个角度时，还是会突然痛一下。林河说这叫神经残留。江诚觉得这名字ting客气。

真实gan受更像是，死法退了，人却没完全退chu来。下午两点，他再次进到分析室。这一次桌上没有案件资料，只有一张授权确认。江诚坐下後看了两yan。

「又不让我知dao？」

陆沉州坐在对面。「知dao得越少越好。」

「死法总能说吧？」

许克明从旁边抬tou。「坠楼。原始判定偏向自杀，没有遗书，也没有明确求死动机。ding楼没有明显搏斗痕迹。」

江诚问：「监视qi呢？」

「坏了。」

江诚看他一yan。「真巧。」

许克明语气很平。「很多老案子都这麽巧。」

陆沉州把画面关掉。「今天有个变动。如果你在逆演里觉得某个选择不合理，可以试着改。」

江诚皱眉。「以前不能？」

「不是不能，是前面三场没太大意义。那几宗都属於qiang制死亡路径，受害者能选的空间很小。第四宗不一样。」

许克明接着说：「系统判定这宗存在比较完整的决策段。换句话说，你不会一进去就立刻死。」

江诚靠回椅背。「这算好消息？」

没人回答。半小时後，他进入逆演舱。这次林河调整设备的时间比以前久。江诚躺着，看他反覆确认几组参数。

「今天有什麽特别？」

「决策节点多，系统可能会重新计算比较多次。」

「我会gan觉到？」

「你照原路走，不太会。」

江诚听懂了。「所以我luan来就会？」

「理论上。」

「会痛吗？」

林河想了一下。「不一定。」

江诚偏tou看他。「你这回答很没安全gan。」

林河没理他，把最後一条线接好。「你可以zuo别的选择，但别为了证明自己能选，就故意luan选。」

江诚笑了一下。「放心，我没那麽闲。」

设备降下。黑暗很快覆过来。再睁yan时，风先迎面chui来。很大。

江诚下意识眯起yan。四周是水泥地，几gen老旧guan线沿着地面延伸，远chu1立着几组早已锈蚀的冷却设备。天台。傍晚。

天空被楼群切成一块暗灰se。江诚站在靠近中央的位置。前方七八公尺，有一个人。看不清脸。

和前几次一样，CPRS没有足够资料，只能补chu大致shen形。那人没有靠近，只是站着。江诚先看四周。shen後是通往楼梯间的铁门，右侧有水塔，左边是几组设备，远chu1则是天台边缘。

至少表面看起来，能走的方向很多。对面的人开口。声音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杂讯，江诚只能听见几个破碎音节。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江诚没动。对方又走一步。一zhong很奇怪的压迫gan慢慢涌上来。场景像是在等他zuo某个选择。

江诚往後看了一yan。铁门就在shen後。他转shen去拉。门把纹丝不动。

锁住了。江诚皱眉。他重新回tou。那人已经又靠近两步，仍然没有碰他，只是不断说着什麽。

声音依旧辨识不清。江诚往右移。水塔旁边看起来可以绕。他才走两步，脚下便传来金属moca声。

一片薄铁板踩下去，整块地面跟着晃了一下。前面有一段维修区。围栏歪倒，地面还留着施工痕迹。不是不能走。

只是有风险。江诚看向左边。几组冷却设备间有空隙。空间不宽，至少能绕。

对方又往前一步。江诚开始後退。不是因为他想退。是前面那个人一直在bi1近。

速度不快，每一次只拉近一点距离。江诚忽然想起前几次的停顿。他盯着对方。这一次没有。

那人只是稳定地往前。江诚往左，他也偏左；江诚往右，对方跟着调整角度。没有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