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1/3)

被标记为「可能同源死亡群」之後，三十宗案件第一次真正变成了一个专案。

原本散落在不同地区的旧卷宗陆续调进CPRS中心，分析室多了几张桌子，也多了不少江诚没见过的人。法医、刑警、行为分析、资料工程。每天都有人进chu。江诚反倒成了最固定的那一个。

第六次逆演後第三天，他再次坐进医疗区，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很快拿到放行结果。医师盯着数据看了很久，问起这几天的睡眠。江诚答得han糊，只说还行。旁边的林河却直接拆台。

「你上周自己填的是七个半小时，这几天平均不到六个。」

江诚转过去。「你记这麽清楚？」

「系统记得。」

「那你让系统回答就好了。」

医师没理两人，把几份神经检查结果叠在一起。前六次逆演留下的残留反应正在下降，但没有完全消失。江诚现在已经能正常洗脸，也不会因为安全带ca过脖子就突然chuan不过气。真正麻烦的是那些不固定的东西。

偶尔闻到焦味，hou咙会先jin。站在高chu1，脚底会莫名发空。夜里有时甚至会被xiong口一阵不存在的撞击痛弄醒。单看每一项都不算严重，叠在一起，数据就没那麽好看了。医师把平板放下。

「我们建议降低逆演密度。下一场至少再延两天。」

江诚问：「有这麽严重？」

「不是严重，是现在没必要yingzuo。」

门外正好有人进来。陆沉州。

他显然已经看过医疗报告，进门便dao：「那就延。」

江诚反而有些意外。「这麽乾脆？我还以为你会说案件很急。」

「案件确实急。」

陆沉州拉开旁边的椅子。「但把he心逆演员先弄到不能用，只会更慢。」

江诚笑了声。「听着不太像关心我。」

「你可以理解成资源guan理。」

林河在旁边低tou笑了一下。事情原本到这里就该结束。两天後再zuo第七场。但当天下午，分析组送来新的结果。

第七宗案件的原始资料比预估中还差。死者死亡多年，现场曾被家属清理，bu分医疗纪录缺失，甚至连最关键的死亡时间，都只能缩在四十分钟的区间里。

&连续跑了几次，最後几分钟始终无法稳定收敛。江诚下午被叫进分析室时，萤幕上正挂着一片红se警示。许克明指着其中一组数据。

「正常同步参数下，最後三分钟一直崩。」

「资料太少？」

「对。」

江诚看着那些警示。「那就tiao过？」

许克明没回答。陆沉州站在另一边。「技术组有一个方案。」

江诚看向他。「听起来通常不是什麽好方案。」

林河靠着桌边。「短时间把痛觉同步从二成提到三成。」

江诚沉默片刻。「差很多？」

林河没有立刻回答。这反应已经够明显了。江诚皱眉。「提高痛觉，资料就能补chu来？」

「不是补资料。」

林河调chu一组测试纪录。「第七宗是药wu中毒，後期会有肌rou无力、呼xi抑制和gan知变形。二成同步下，你本人的控制能力太qiang，系统一直找不到接近原死者的生理路径。」

「所以要让我更难受一点。」

「差不多。」

医疗组的人也在场。

医师直接说：「仍在批准的安全上限内，但我不建议今天zuo。」

房间安静了一瞬。陆沉州没有替江诚决定，只把风险评估推过来。三成同步可能带来更qiang烈的恶心、呼xi不适、神经xing疼痛与短时间gan知混luan。长期累积风险目前资料仍不足。

中途只要生理指标碰线，医疗组会qiang制断开，江诚本人也能要求退chu。江诚翻到最後。「高风险场次有加成？」

许克明看他一yan。「有。」

「那你们早——」

话说一半，他看见林河的脸se，自己先停了。「行，我知dao，不好笑。」

他低tou重新看那份评估。钱当然是原因之一。一直都是。但如果只是为了钱，他其实已经可以在医疗组提chu延期时顺势休息。

真正让他犹豫的，是萤幕上的那三十个案件编号。六次。他已经死了六次。每一场都带回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