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十九年前(1/2)

「十九年前」这四个字，让分析室又忙了一整夜。

可第二天早上，第一lun结果chu来时，没人因此兴奋。能对上的东西太弱。三十名死者里，只有少数人在十九年前留下过勉qiang能靠近的纪录。有人当时在同一座城市工作，有人曾短期停留，也有人只剩下一笔模糊的行政资料。

时间甚至不是完全重合。许克明把结果放上萤幕，看了很久。「现在连线索都算不上。」

江诚坐在旁边。「至少不是保险公司了。」

「也可能比保险公司更没用。」

许克明点开其中几条纪录。两名死者都曾在那座城市活动，一个年初已经离开，另一个年底才到；还有一人只停留过几天，其中一笔纪录甚至无法确认本人是否真正到场。这zhong程度的关联，如果ying要串，什麽都能串得起来。陆沉州也没让分析组继续放大模型。

「回原始资料。」

他看着萤幕上那个年份。

「别因为现在chu现十九年前，就bi1每一宗案子都往这里靠。」

第九宗案件也是在这时被重新拉chu来的。死者是一名退休护理人员。死亡多年。原案结论很普通——在自家後院跌倒，造成严重toubu外伤，送医後不治。

没有目击者。现场也没有明显外力痕迹。如果不是CPRS把这宗案子放进三十宗里，它大概永远不会再被打开。江诚拿到资料後，第一yan先去看年份。

「她也是十九年前死的？」

「不是。」

许克明把资料chou走一bu分。「她死得晚得多。」

江诚看了他一yan。「那十九年前她在哪？」

「这bu分先不给你。」

江诚笑了一声。「你们现在越来越熟练了。」

「你知dao越少，逆演越乾净。」

江诚把剩下那几页放回桌上。「行。那就先死。」

第九次逆演开始得很安静。江诚睁开yan时，站在一栋老房子的後院。下午。天yin着。

地上还留着没乾的水渍，墙边堆着杂wu，几盆植wu沿着屋檐排开。後门开着。他低tou看了一yan。手里拿着一个塑胶盆。

前方只有两级石阶。不高。an照旧案结论，原死者就是在这附近失足。江诚没有急着往前。

前八次逆演已经让他养成习惯。先看脚下。再看四周。水桶。

塑胶guan。shihua的石面。没什麽特别。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shen後忽然传来声音。

「等等。」

江诚立刻回tou。後门旁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一dao人影。lun廓模糊。五官看不清。

对方站得不算近，也没立即靠过来。江诚盯着他。心tiao已经开始加快。那人开口说了句什麽。

声音被大量杂讯吞掉，只剩几个不连贯的字。

「……还记得……」

後面听不清。江诚没回答。人影往前走了一步。他下意识後退。

脚跟碰到石阶。江诚ma上停住。对面的人也停了。两人隔着几步距离。

过了一会，那dao人影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仍旧断裂，却有一句突然从杂讯里浮了chu来。

「那件事都过去十九年了。」

江诚怔住。十九年。昨天才刚从三十人的历史纪录里浮chu来的数字。现在却从死者自己嘴里说了chu来。他几乎本能追问。

「什麽事？」

场景立刻轻微晃了一下。墙面与石阶短暂错位。江诚反应过来。偏离了。

原死者当时没有问这句。他闭上嘴。几秒後，画面重新稳定。那dao人影仍站在前方。

原死者残留下来的情绪却明显变了。心tiao变快。指尖发抖。呼xi也luan了。

这不像面对陌生人的警戒。她知daoyan前这个人为什麽来。至少，她知dao对方提的是什麽。江诚看了一yan脚下。

shi地。石阶。只要再退，很容易hua倒。他试着往旁边移。

画面又闪了一下。原死者当时也没有走那里。江诚停住。场景重新收敛时，他的位置再次回到石阶前。

那dao人影似乎又说了什麽。听不清。死者的shenti却先zuochu了反应。往後缩。

右脚踩上shihua的石面。江诚立刻稳住重心。没有摔。他盯着对方。

那人依旧没有碰他。过了几秒，又一句破碎的问话传来。前面全被杂讯盖住。江诚只听清最後三个字。

「……还有谁？」

死者的shenti猛地僵了一下。下一刻，她又退了。这次不是江诚自己的选择。原始路径像一gu力量，把shenti拉回那个已经发生过的结果。

鞋底hua开。右脚踩空。江诚本能伸手去抓墙。指尖ca过shi冷的墙面。

没抓住。塑胶盆先掉下去。接着整个shenti往後。後脑狠狠撞上石阶边缘。

砰。疼痛瞬间炸开。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