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十九年前(2/2)

几天前，「十九年前」还只是一个从大量资料里浮的模糊时间。

「这份里没有。」

「先别串。」

白了一下。江诚躺在地上。耳边只剩尖锐嗡鸣。

「後续呢？」

江诚躺在原地。後脑的疼痛慢慢变钝。意识也一往下沉。最後还留在脑中的，是那句清楚得异常的话。

「还有劳安。把那段时间能留下纪录的都找来。」

另一名死者十九年前也在同一座城市工作，但和这家机构没有明确关系；还有人曾短期停留，时间能靠近，能查到的也只有这样。陆沉州提醒了一句。

林河回过神。「这名字有熟。」

「没了？」

「受伤的是谁？」

没有血。没有伤。林河站在旁边。「别一直摸。」

江诚第一句就问：「十九年前，她在哪？」

许克明抬。「消防、医疗、保险？」

没人继续追问。这研究机构的名字现在技术文件里并不奇怪。专案组很快转去查那家机构本。资料并不好找。

江诚重新翻开那份文件。只翻了几页，又到底了。十九年前。到底发生过什麽？

许克明翻到那份文件时，动作停了一下。「十九年前，这里过事故。」

也没有明显施力。片刻後，手收了回去。人影站起。离开。

许克明也皱着眉。「目前调到的只有这些。」

「没列姓名。」

「她说，那件事都过去十九年了。」

「你看什麽？」

「不到半年。」

现在，它第一次有了一个能碰到的地方。一间已经不存在的研究机构。一段只有几个月的工作经历。还有一场没留下多少东西的事故。

这当然不能直接证明什麽。十九年前的资料保存不全，本并不罕见。可一场造成多人受伤、让研究机构停运的事故，只留下这麽几页，仍然让人很难完全忽略。陆沉州没有急着判断。

十九年前，那是一间民间研究机构。後来裁撤。旧址也已经改建。下午，第一批能调到的历史文件送中心。

许克明看着他。「你听到什麽？」

调查结果认定没有重大违规，也没有刑事责任。江诚往後翻。很快就翻到底。他又往前翻了一次。

江诚坐起来，闭缓了几秒。这次没有窒息，也没有恶心。可那一下撞击留下的钝痛，比想像中更难散。医疗人员完成基础检查後，许克明和陆沉州很快来。

许克明摇。「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没写。」

对面的人没有立刻过来。仍站在原地。如果只是意外，正常反应应该是救人。可那人影只是看着。

许克明也转过。「在哪看过？」

「什麽设备？」

「只是残留。」

林河皱眉想了片刻。「记不起来。可能是旧论文、设备文件，或者以前哪批资料里看过。」

「十九年前，她确实在那座城市工作。」

江诚。一座城市那麽多人。同一年现过，还远远不够。林河站在後面的终端前，盯着那家研究机构的名称看了一会。江诚注意到了。

「只待几个月？」

「找其他来源。」

组织资料。工商变更。几份旧新闻剪报。还有一份事故纪录。

「为什麽离开？」

江诚和陆沉州都走了过去。时间对得上。内容却很简单。研究机构内设备故障，数人受伤，之後短暂停运。

房间安静了一瞬。昨天，他们才从大量旧资料里捞一个极弱的十九年前。现在第九宗死者自己说了同一个时间。许克明把原先没给江诚看的资料调来。

「觉像裂了。」

之後她离开那座城市，去了另一家医疗机构，一路到退休。如果没有今天的逆演，这几个月大概只会是履历里一段没人在意的工作经历。

江诚问：「其他人也待过这里？」

整份事故资料薄得异常。没有完整人员名单。没有详细设备说明。调查过程也只有几行。

萤幕上是一份很旧的履历。那名护理人员退休前换过几次工作，其中有一段只有几个月。某研究机构附属医疗单位。江诚盯着那行字。

几秒後，他才走近。蹲下。江诚的视野已经晃得厉害，看不清对方了什麽，只觉一只手短暂碰了碰肩膀。没有扶他。

那件事都过去十九年了。黑暗落下。江诚醒来时，後脑仍在痛。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

「资料没写。」

许克明，把工作分下去。江诚没有离开。桌上放着那名退休护理人员的履历。旁边就是那份薄薄的事故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