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地xia二层(1/3)

那张旧消防图被放大了整整一夜。B2。两个被黑墨盖了十九年的字。现存建筑资料里，地下只有B1。

旧竣工图没有B2，後来几次改建留下的结构图也没有。可消防承包商保存的早期疏散图上，它确实曾经存在。

问题很快从「有没有」变成「怎麽证明」。

十九年前的研究中心早已不存在，原址几经转手，十多年前又zuo过一次大规模改建。专案组拿到现在的地下结构资料後，发现原本靠东侧的一大片区域已被重新浇筑。现在就算派人下去，也很难判断十九年前那里究竟是什麽模样。江诚早上进分析室时，许克明正把新旧两版建筑图叠在一起。

一张线条泛黄。另一张乾净得像刚画完。大bu分结构都能对上。只有B2所在的位置，完全没有对应。江诚站到旁边。

「封掉了？」

「不确定。现在那一带有承重结构，也并进了新设备区。就算以前真有地下二层，入口现在大概也找不到了。」

江诚看着那块如今被标成实心结构的区域。「那总不能直接挖吧。」

许克明看他一yan。「难得你先想到这点。」

陆沉州从另一侧走过来。「先找人。比挖楼快。」

昨晚开始，专案组便在查研究中心十九年前的後勤与保全名册。研究人员资料不完整，行政资料也luan。反而是当年的承包保全公司，因薪资与劳保纪录保存得比较久，留下不少名字。上午九点多，他们找到一个还活着的人。

姓周。七十三岁。十九年前曾在研究中心担任夜班保全，前後将近两年。老人退休後搬到百多公里外的小城，下午被请到当地警局协助询问。

江诚没有跟去。他坐在CPRS中心的分析室里，看远端画面。老人tou发几乎全白，背有些驼，进询问室时还拄着折叠杖。询问先从普通工作内容开始。

他记得那家研究中心，也记得自己在那里zuo过快两年。

「後来中心停了一阵，我就换地方了。」

询问员问：「因为那场设备事故？」

老人点了点tou。「应该是。」

「事故当晚您在值班吗？」

老人停了一下。「那天不是我。」

後面几个问题都很普通。值班时间、巡逻区域、研究中心有几个chu入口、事故之後有没有被找去问话。老人答得慢，却没有明显回避。直到询问员把那张旧疏散图推到桌上。

老人只看了一yan。动作就停了。江诚原本靠在椅背上，也慢慢坐直。询问室安静了几秒。

老人没有碰那张图。视线却一直停在右下角。那块原本厚重的黑墨已经被影像chu1理淡化。底下的B2仍然看得见。

询问员问：「您见过这张图，还是见过这一层？」

老人沉默了一会。「图没错。」

声音比先前低了一些。

「那层以前确实用过。」

分析室里一下没了声音。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十九年前真正待过研究中心的人，亲口承认地下二层存在。不靠CPRS。也不是一张来源不明的旧图。

询问员继续问：「B2是zuo什麽的？」

老人低下tou，手指慢慢mo挲着拐杖握把。「不知dao。」

「您没下去过？」

「没有。」

「夜班巡逻不包括地下二层？」

老人摇tou。「那谁负责？」

他没有回答。

询问员换了zhong问法：「是公司规定不能下去，还是有人不让你下去？」

老人仍然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不下去。」

「那您为什麽知daoB2真的存在？」

老人抬tou。「因为有人下去。」

「谁？」

「不知dao。」

询问员又问了几zhong可能。研究人员、维修人员、其他工作人员。老人始终没有给chu明确答案。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