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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立国百年,太祖定鼎,太宗承平,传至当今皇帝沈宸,已历六世。泰安帝在位二十有六载,励jing1图治,北疆有镇北将军时靖镇守,胡ma不敢南牧;江南漕运盐铁岁入充盈,国库殷实。
四海晏然,百姓乐业,朝野皆称明君。
然泰安二十五年chun,圜丘祭天,礼官唱礼方毕,忽闻轰然一声,如天崩地裂。祭台东南角崩坍,砖石飞溅,香案倾覆,燔柴炉倒,火星引燃帐幔,nong1烟蔽日,礼乐尽废。帝在台中央,幸得侍卫拼死相护,未伤龙ti,然龙袍下摆为火燎去一角,玉圭震落阶前,碎为两截。
此乃大梁开国百年未有之奇变。
帝震怒,诏命锦衣卫彻查。
锦衣卫统领萧默,年二十有八,shen长八尺,飞鱼服绣chun刀,面如寒铁。此人掌锦衣卫三年,拿人从不问官职,审案从不看情面。
京中百官闻其名而gu栗,私下称之“萧阎罗”。
工bu营缮司郎中韩缜府。
韩缜正于书房中来回踱步,面前摊着祭台工程的账册,手中nie着一封烧了一半的信。仆从连gun带爬冲进来:“老爷!锦衣卫来了!围着宅子——”
话音未落,院门已被撞开。萧默大步而入,绣chun刀未chu鞘,只拿刀柄一挑,将那封信从韩缜手中挑落。他低tou看了一yan,收入袖中。
“韩大人,圣上有请。”
韩缜面如死灰,膝一ruan,跪倒在地:“萧统领,我、我要见皇上——”
萧默没有看他,只对shen后缇骑dao:“带走。书房所有文册封存,一片纸都不许漏。”
韩缜被拖chu去时,还在喊“我要见皇上”,萧默已翻shen上ma,往下一家去了。
工bu侍郎崔述府。
崔述正在后园与mei妾饮酒作乐,闻讯想从后墙翻chu去,被锦衣卫从墙tou拽了下来。他一shen锦袍沾了泥,跪在萧默面前,抖如筛糠。
萧默只问了一句:“祭台工程,你经手的银子去了哪里?”
崔述张嘴便是:“是韩缜!都是韩缜经手的,下官只是签字画押,不知详情——”
萧默没有听完,抬手示意缇骑:“押入诏狱,单独关。”
一夜之间,天牢、诏狱、京畿各衙门牢房,sai进大小官员百余人。锦衣卫缇骑四chu,ma蹄声踏碎长街,火光映红半边天。京中百姓闭门不chu,朝中百官彻夜难眠。
次日,萧默入gong复命。
沈宸坐于御书房,面前摊着萧默呈上的封存文册和挑落的那封残信。信只剩半截,字迹是韩缜的,写着“赵师chu1已办妥,私印已得,万无一失”。帝看了良久,将信纸放下,声音沉得听不chu喜怒。
“审。”
工bu营缮司郎中韩缜、工bu侍郎崔述、hubu尚书蒋廷恩、江南盐铁转运使周勉等一众官员皆入天牢。不数日,又牵连官员百余人,京畿一带人心惶惶,锦衣卫四chu1拿人,朝堂为之一空。
诏狱之内,灯火终日不熄。锦衣卫审案,不用刑bu律例,不问大理寺程序。萧默坐在堂上,面前跪着韩缜。
韩缜已被关了三日,不见天日,不给饮食,只给水。他嘴chun干裂,浑shen发抖,却咬jin牙关不开口。萧默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