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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听不懂的那些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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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听不懂的那些字(2/3)

「爸爸。」

知音立刻摇。

「等你好了,再让我坐肩膀好不好?」

知音走了几步,又回。

窗帘拉着。

「……看门。」

爸爸笑了一下。

「嗯?」

「很重了。」

有一天,知音偷偷推门去。

「你在这里嘛?」

妈妈红着睛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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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着她。

那几天,家里来了很多电话。

她曾经偷偷站在门後听。

「没有!」

玩坏了可以修。

「偷听大人讲电话?」

所以她不明白,为什麽大人会那表情。

彷佛这一次——

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有发现,後的妈妈在她转以後,泪又掉了下来。

她吓得往後退。

「怎麽了?」

後面的话太小声。

「喔。」

「那你站这里什麽?」

知音爬到床边坐着。

「生病还一直上班。」

「重死了。」

「所以可以吗?」

「喔。」

「不可以骗我。」

所以癌症应该不等於死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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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把耳朵贴得更近。

她等着。

「有。」

爸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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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

「你今天有吐吗?」

「我哪里不乖?」

「上次明明就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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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伸小拇指。

她满意地。

房间里暗暗的。

过了很久,才说:

「我才不重!」

什麽办法都没有。

「你骗人!」

「又没有很大。」

伤血可以贴OK绷。

妈妈看着她。

她只是想确认。

知音跑开了。

爸爸安静了一会儿。

「我没有吵啊。」

知音自己也知这个理由很烂。

「说好了喔。」

「妈妈叫我不要吵你。」

「没有。」

可是妈妈没有。

「有。」

像完成一项重要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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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可是妈妈还在。

爸爸没有接话。

东西不见了可以找。

妈妈张了张嘴。

「那你有吃饭吗?」

妈妈整个人僵住。

她走到床边。

知音不知是谁打的。

知音小声说:

「不要讲。」

知音也笑。

有时候讲着讲着,就哭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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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最近大人讲话都变得很小声。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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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妈妈常常拿着电话走到台。

「因为你都不乖。」

她本来以为妈妈会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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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爸爸是不是会死掉?」

她想了半天。

「爸爸不会死吧?」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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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麽这麽罗嗦?」

「你都多大了。」

「我……」

突然,台门被拉开。

知音其实不知自己为什麽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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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来了?」

「真的?」

可能是因为妈妈一直哭。

她听不到。

妈妈也有癌症。

爸爸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

爸爸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只是看着天板。

「有吃药吗?」

「那你还来?」

也可能是因为她曾经听过「癌症」这个词。

「嗯。」

生病了可以去医院。

爸爸看着她期待的睛,最後伸手她的。

「去玩吧。」

「妈妈。」

「怎麽会现在才……」

两条晃了晃。

只是摸摸她的。

铅笔断了可以削。

「医生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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