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照片(1/2)

晚上九点零七分。

距离十点，还有五十三分钟。

许曼青把通讯录里相熟的记者朋友几乎联系了个遍，那堆hua跪青蛙贴图的下一句，清一se的都是古装青蛙，附上四个大字：江湖救急。

意思言简意赅——懂行的都知dao她要买回陈方芝的照片。

小狗仔接到消息後觉得特奇怪。

这zhong无伤大雅的照片，搁在平常，许曼青连yanpi都未必抬一下，更别说动用这zhong等级的公关阵仗。除非她今天突然转了xing，打算当一回劫富济贫的廖添丁。

过去的许曼青才没有那麽高尚。

过去的她有多擅长袖手旁观，现在就有多狼狈地四chu1求人。

那时候她总觉得，替别人收拾烂摊子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先慌了阵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大的事情到了她手里，也得先分个轻重缓急。

如今倒好。

江聿宁一句孰轻孰重的「切割」二字，新闻还没chu，火甚至还没真正烧起来，她甚至连起火点都不知dao在哪，就已经先揣着一兜子的hua跪青蛙，挨家挨hu敲门去了。

想到这里，许曼青又觉得江聿宁那张脸实在很欠扁，再加上陈方芝那踩了狗屎一样的运气，也实在是令人咬牙切齿。

一个负责惹她生气，一个负责给她添堵。偏偏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倒楣的永远是她。

许曼青闭了闭yan，指腹在酸涩的yanpi上an了两下，心想自己上辈子大概欠了陈方芝不少钱，这辈子才要靠替人capigu慢慢还。

手机又是一震。

她睁开yan。

【许姐，问到了。】

【老杨那边也有照片。】

jin接着，绿se的讯息框又弹chu一则讯息：【但他好像已经卖了。】

许曼青an着眉心的手停了。

很好。

她觉得她欠陈方芝的可能不只是钱，大概还有天大的人情吧。

她盯着那句「已经卖了」看了几秒，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下萤幕。

【卖给谁？】

对面没回。

许曼青等了十几秒。

【？】

还是没动静。

她索xing一通电话拨了过去。响了两声，那tou才慢吞吞地接起来。

「许姐。」

「老杨卖给谁了？」

「这个……」

「别这个那个。」

对面乾笑两声：「规矩你也知dao，我不好讲。」

许曼青当然知dao。

zuo这行的，消息有消息的价，规矩也有规矩的分寸。她今天可以仗着jiao情满世界收照片，却不能bi1着人家把买主的底也一并掀给她。

她沉默两秒。

「行。」

对面似乎没想到她这麽好说话：「行？」

「我不问买主。」

许曼青换了个姿势，靠进椅背：「你只要告诉我——」

她瞥了一yan时间，九点十三分。

「是今晚十点要用的吗？」

一语毕，掷地有声，电话那tou骤然的沉默砸了过来，安静得连方才还若有似无的背景杂音，都像在这一刻被人掐断了。

许曼青绝望的又转了半圈办公椅。

她太熟悉这zhong沉默了。

zuo媒ti这一行，有些事情不能说，有些事情不能问，但偏偏还有一些事情，gen本不需要说chu口。

沉默本shen就是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乾baba地笑了两声：「许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许曼青垂下yan，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她的耐心即将耗尽，倏地站起来，shen影长长的倚在落地窗旁：「我哪句话为难你了？」

「这……」

「我问我的，你不方便答，就别答。」

她说得格外善解人意。

对面反而更不敢说话了。

许曼青等了两秒，忽然叹了一口气：「行，我知dao了。」

「欸，不是，许姐，我可什麽都没——」

「嗯，你什麽都没说。」她乾脆俐落地挂了电话。

萤幕重新亮回通讯录的页面，许曼青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消失得乾乾净净。

照片已经有人买了。

十点，又是十点，江聿宁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