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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照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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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照片(2/2)

而江聿宁中的那件事,偏偏就发生在这里。

喔,还有黑夜中那张像素不,五官甚至有些模糊的照片。

先有了故事,再回看照片,都是铁证。

许曼青的手指在手机萤幕上来回动,她的视线重新落回第二张照片,陈方芝抱着电话,眉舒展,嘴角那笑意在夜里拍得不算清楚,却又恰好清楚到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只不过这东西,让她原本就不怎麽丽的心情,雪上加霜。

更何况,陈方芝还是笑着的。

恰恰是因为,它什麽都没有拍到。

偏偏,就是这几步最要命。

他们只会看见——陈方芝、夜、会所。

这才是舆论最讨人厌的地方。

是间了名的会所,楼下有公开酒吧,楼上有私人包厢,再往里走,能发生的事情多得足够养活半个娱乐版面。

人们总是习惯拿着已知的後来,回替当时的蛛丝迹编排。於是原本再寻常不过的一个笑,也能在故事里变得意味长。

黑夜几乎遮去了她大半张脸,她的影离酒店门只剩几步之遥,後是刚刚驶离的保母车,前方则是那块亮得招摇的霓虹招牌。

第三张——

长成这样,偏偏还要挑这时间、这地方,笑得这麽招摇。许曼青已经能想像,如果今天没有江聿宁这档烂事,明天的陈方芝大概会被写成祸国殃民的妖妃。

甚至这麽说来,很有可能早就在等这几张照片。

啧。

十。

不是因为照片拍到了什麽。

许曼青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偏偏狗仔的照片越是模糊,越是让事实暧昧不明,光凭一张图和几个词摆在一起,故事便已经有了形。

一张照片不足以改变陈方芝世界里的任何一件事,变的只是看照片的人。

许曼青看了半晌,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第一张,陈方芝下车。

偏偏长得越漂亮,故事就越好编;笑得越明媚,越显得意味长了些。

她不是第一次觉得陈方芝真是个罪恶的女人。

九二十五分,还有三十五分钟。

这女人生得实在太好,连一张像素模糊的偷拍照,都能从那团模糊的光影里看几分明艳来。

那不是什麽寻常的酒店。

在事情发生以前,她的笑容明媚,这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甚至还可以因为拍的不错拿来打打广告。

现在看来,有人比她更快。

第二张,抱着电话,眉微微舒展,嘴角噙着若有似无到笑。

可那又怎麽样?新闻一旦放去,没有人会拿着尺去量她和门究竟还差几公尺,更不会有人有耐心追究,她最後到底有没有走完那几步。

许曼青把手机扔到桌上,往後一靠,椅背承住她的重量,发一声极轻的吱呀。

她重新拿起手机,开江聿宁那灰飞蒙蒙街的贴,那台没有情的工作机破天荒的传了一箩筐陈方芝的照片过来,许曼青一张一张翻回去。

不,也不能算白跪,至少跪了一东西。

许曼青的视线来回审视,最後停在陈方芝微微扬起的角。

她盯着手机半晌,忽然觉得自己今晚那一卡车的跪青蛙,大概是白跪了。

尽许曼青都已经知结果,陈方芝其实还没有走去,事情就是差了几步的距离。

许曼青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赶在十以前把陈方芝今晚的照片收乾净,至少能先把最容易被人文章的火掐熄,把那准备无中生有的事情扼杀在摇篮里。

许曼青的手指停住。

可等事情发生以後,同样的笑容便有了千百解读:是刚刚见过什麽人?是即将去见什麽人?也可以是明知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仍旧有恃无恐的笑容。

陈方芝正朝那间酒店走去。

照片里,陈方芝距离不过几步之遥,她甚至还没有踏去。

果然是条件真的太好了。

罪恶,真是罪恶。

许曼青将照片放大。

所以什麽都能往里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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