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白之中(4/4)

，身上的光形成薄薄的屏障，黑sE独角兽从牠们旁边走过。

很多年前，牠总是站在兽群最远的地方，如今那些银白sE的独角兽却第一次同时转过头，看着牠。

牠没有停，走到云墙前时，牠低下头，额前的角几乎碰上灰sE气流。银蓝sE的光忽然沿着螺旋纹路亮起，不是向外扩散，而是一路往云层深处延伸。

我看见了一条线，很细，细得几乎不存在，它穿过互相缠绕的风，穿过雷光，在那片没有道路的地方，一直向东。

黑sE独角兽抬起头，我知道牠也看见了，我跨上牠的背，没有缰绳可以握，只能把手放在牠颈侧，牠向前一步，风立刻压了过来；第二步，雷光落在我们身旁；第三步，世界突然只剩灰sE。

我什麽都看不见，只能感觉牠还在往前，牠没有冲撞那些风，反而不停改变方向，有时甚至往回。每一次都只差一点，那些看似完全封Si的风暴之间，总存在着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缝，而牠找得到。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正式训练，训练官要求独角兽们沿着指定道路前进，只有牠停下来。几秒後，碎石砸在原本的路上。

牠心中一直有牠的方向。

风声越来越大，牠开始奔跑，漆黑的鬃毛被风向後拉直，银蓝sE光芒沿着牠的背脊亮起。前方已经没有土地，只有翻涌的云海，牠却没有停，下一秒，四蹄离开地面，我们冲进天空。

那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牠究竟是在奔跑，还是在飞，脚下没有道路。

牠穿过去一层又一层，我伏低身T，没有告诉牠往哪里走，这一次，我能做的只有相信。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风突然停了，黑sE独角兽落下前蹄，yAn光迎面照了过来，我们站在山脉另一端。

身後仍是铺天盖地的灰sE云墙，前方却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很远的地方，一座灰sE城池坐落在平原上，城门正在晨光里缓缓打开。我从牠背上下来，我们沿着最後一段路并肩往前，一个人与一匹黑sE的独角兽，用自己的双脚，踏进灰sE城门。

灰城重新开启道路，药材与粮食送往西境，王国的学者花了数年研究那场风暴，也花了更久研究牠，他们替牠的能力取了很多名字，有人称它为破界，有人称它为穿行，最後，王室留下的正式纪录只有一句，能穿越一切封闭之境。

那本曾经没有牠的名册，被重新装订，牠的名字放在第一页，画师来到王城替牠画像，工匠想替牠打造新的护具，诗人开始写关於黑sE独角兽穿越天空的故事，甚至曾经坚持独角兽终将转白的学者，也开始研究黑sE究竟代表哪一种古老血统。

所有人忽然都想知道牠从哪里来，为什麽是黑sE？为什麽这麽强？

我没有答案，牠大概也没有兴趣回答。

春天来的时候，我又带着一颗苹果去了森林，牠没有待在王室替牠新建的马厩，还是在原来的地方，那块石头也还在，只是b记忆里小了很多，我坐下，把苹果分成两半，牠慢慢走过来，低头咬走其中一半。

远处的王城正在准备为牠立一座雕像，牠嚼完苹果，鼻子又往我手里凑，我把自己那半藏到身後，牠直接用头撞了我一下，差点把我从石头上撞下去，我忽然笑了，这才b较像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