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们以为，明天还有时间(1/2)

病房里，每一天都有人说着「明天」。

「明天就可以拆点滴了吧？」

「明天检查结果就chu来了。」

「明天胃口应该会比较好。」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久而久之，我也开始觉得好像每一个人，都还有很多个明天。

直到後来，有些人的明天而突然停留在今天。

今日早上jiao班刚结束後，学姊一边翻着病历，一边jiao代今天的工作。

「307床今天chou血。」

「308床下午安排检查。」

「311床昨晚发烧，等等多注意生命徵象。」

我低tou把重点一一记下。

走进311病房时，一位六十多岁的伯伯正靠在床tou，看着窗外。

看见我进来，他先笑了。

「姜护理师，又是你。」

我笑着点点tou。

「伯伯，早安。」

替他量血压时，他忽然问我。

「今天星期几？」

「星期三。」

他点点tou，像是在算着什麽。

过了一会儿，又笑着说：「那再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我一边记录数值，一边笑着回答。

「对啊。」

「到时候回家，要先好好休息喔。」

伯伯摇摇tou。

「休息什麽。」

「我老婆昨天打电话来。」

「一直跟我说，等我回去要煮niurou汤。」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

「她煮得很好喝。」

我也跟着笑。

「那伯伯一定要多喝一点。」

他一本正经地点tou。

「一定。」

「住院这几天，嘴ba都快没有味dao了。」

离开病房时，我回tou看了一yan，伯伯正低tou整理床边放着的拖鞋。

下午两点多。

护理站突然响起急促的电话声，jin接着病房传来家属焦急的呼喊。

「护理师！」

「护理师！」

整个走廊的脚步声一下子快了起来，我跟着学姐冲进311病房，医师很快赶到。

监测qi的警示声此起彼落，大家开始各自站上自己的位置。

有人准备急救药wu。

有人记录时间。

有人协助医师chu1置。

我站在一旁，努力完成自己能zuo的每一件事。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没有一个人放弃。

病房里，只剩下此起彼落的指令声。

「氧气。」

「chou血。」

「建立第二条静脉路径。」

「再确认生命徵象。」

每一个人，都希望把他留下来。

不知dao过了多久，伯伯被送往加护病房，病房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床单，和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站在原地，心脏tiao得很快，手却有些发抖。

学姐拍拍我的肩「先chu去吧。」

我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