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无chu可逃(2/3)

「我在这里。」

她一直以为，守着「青梅竹」这个位置，就是守住了退路，守住了安全。可事实呢？事实是，这五年来，她守着这份所谓的安全，却活得一都不快乐。她睁睁看着自己喜的人就在边，却不能靠近；她假装镇定地斗嘴，心里却在每一次心漏拍时偷偷地痛。这份「安全」，本不是什麽避风港——它是一座牢笼，把她和沈多海，都关在了里面。

他比她勇敢。

墙的另一边，几乎是在暗号响起的同一瞬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毫不掩饰的动静——是有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慌慌张张撞到桌角、又踉跄着奔向房门的声音。

她的心得像擂鼓，那些恐惧并没有完全消失，手心还是全是汗。在一起以後会怎麽样，她不知；未来会不会有风雨，她也不知。可是这一次，她决定不再让「不知」绑住自己的手脚。

笃。笃笃。

晚晴缓缓抬起，泪朦胧地，望向那面墙。

如果她继续守着这份「安全」，继续害怕，继续逃避，那麽用不了多久，她连这份「安全」都会失去。沈多海不会永远在原地等她。今天他鼓起勇气来了，可如果她又一次退缩，又一次把他推开，那麽总有一天，他会真的累了，会真的放手，会真的，走向别人。

那面墙，她从小看到大。十九年来，都是沈多海先敲响它，而她，永远是那个在墙这，慵懒地、蛮地、理所当然地回应他的人。

他赌上了那「退无可退」的墙，赌上了十九年的青梅竹，赌上了他所有的退路，只为了把那句话，亲告诉她。

而她，不想再那个只会逃避、只会躲在安全里、最後把最珍贵的人丢的胆小鬼了。

晚晴闭上，了一气。

後者，至少，还有一整个未来的可能。

「我在这里。」是他敲的。

而更可怕的是——

十九年来，这一次，是她，先敲响了那墙。

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还醒着吗？」是他问的。

原来，本就没有什麽「万全」的选择。

晚晴抬起手，指尖悬在冰凉的墙面前，微微地颤抖着。

然後，她的指节，落下。

那个永远吊儿郎当、永远嘴、永远把一切都藏得密不透风的人，把自己藏了五年的心，毫无保留地，剖开给她看。他也怕的。他怕被拒绝，怕连朋友都不成，怕失去她——他的恐惧，和她一模一样。

多海哭着对她说话的样。

「别怕，有我。」也永远是他，先伸的那只手。

情从来都是一场豪赌，没有不冒险就能拥有的圆满。她可以选择守着退路、守着安全，然後睁睁看着那个人离开；她也可以选择豁去赌一次，赌那个和她相了的人，会和她一起，把这条没有退路的路，好好地走下去。

接着，是沈家大门被猛地拉开、重重撞上墙

「沈多海……」晚晴胡抹了一把泪，声音哽咽，却一字一句，前所未有地定，「你给我等着。」

可是他，还是说了。

前者，是必然的失去。

晚晴的眶，又了。

她会失去他的全。

因为她终於懂了——有些勇气，不是因为不害怕才有的；而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因为太太一个人，而愿意为他，把所有的退路，都赌上去一次。

两短一长。

而这一次——

她站起，走到那面墙前。

到那个时候，她失去的，可就不只是「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