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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巨响。
晚晴破涕为笑。
她太熟悉这个人了。那个一向从容、一向吊儿郎当、一向把所有情绪都藏得密不透风的沈多海,此刻听见她主动敲响的暗号,连一秒都等不了。
她不再犹豫,胡乱抹了把眼泪,转身拉开了自己的家门。
两扇门之间,那块只属於他们两个的、小小的楼道。
沈多海就站在那里。
他显然是冲出来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睡觉的旧T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概是从床上一路狂奔到门口。他愣愣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不敢置信——彷佛不确定刚刚那道墙响,是真的,还是他想出来的幻觉。
「你……」他的声音是哑的,喉结动了动,「刚刚那个,是你敲的?」
晚晴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又紧张到极点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可这一次,她没有逃,没有别开脸,没有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她迎着他的目光,站在那块他们从小跑到大的楼道里,把那句藏了五年、逃了五年、绕了整整一个青春的话,一字一句,轻轻地,却清清楚楚地,说出了口。
「沈多海。」
「我也喜欢你。」
沈多海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喜欢你。」晚晴的眼泪滚落下来,可她的声音,却一字比一字坚定,「喜欢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不敢承认。我怕了五年,逃了五年,把你推开了那麽多次……对不起。可是这一次,我不逃了。」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眼睛,说出了那句她这辈子最勇敢的话。
「沈多海,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一向嘴硬、一向逞强、一向把所有眼泪都往肚子里吞的沈多海——
红了眼眶,然後,毫无预警地,一步上前,用力地、紧紧地,把她拥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这五年的等待、五年的隐忍、五年的患得患失,全都揉进这一刻;又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会逃走,紧得几乎让晚晴喘不过气。
「好。」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个从不在人前掉眼泪的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好。当然好。」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林晚晴,你这个大笨蛋,你这个迟到了五年的大笨蛋……」
晚晴埋在他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和自己用同一牌洗衣精的味道,听着他破碎的、毫无形象的哭腔,自己也哭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