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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shen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自己的第一首歌了。
久到他甚至忘记,那首歌最初的编曲,只有一把吉他。
星期六下午。
他坐在工作室里,整理一箱从旧仓库搬回来的东西。
箱子里有泛黄的歌词本、早年演chu的识别证,以及几张边角卷起的照片。
林哲蹲在旁边。
「哥,你以前真的长这样?」
周景shen抬tou。
「怎样?」
林哲举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青年穿着宽大的白seT恤,tou发染成浅棕se,笑得毫无形象。
周景shen看了一yan。
「二十一岁。」
「你以前笑得好像不用钱。」
「现在要钱?」
「现在比较像要经过公司he准。」
「……」
林哲笑得差点把照片弄掉。
周景shen伸手拿回来。
目光却在碰到照片时,慢慢停住。
那是他第一次参加小型音乐节的照片。
没有专业舞台。
没有大型萤幕。
台下只有几十个人。
可是那天,他唱得很开心。
因为所有歌,都是自己选的。
「对了。」
林哲从箱子底bu拿chu一张邀请卡。
「你以前合作的吉他手,陆承宇,下星期有场小型演chu。」
周景shen接过。
熟悉的名字映入yan帘。
陆承宇。
他chudao前认识的朋友。
当年两个人常常挤在狭小的地下练团室,为了一段和弦吵到凌晨。
後来他chudao。
陆承宇则留在音乐圈。
两人的生活逐渐走向不同方向。
偶尔联络。
却已经好几年没有真正坐下来聊天。
「他还在唱?」
周景shen问。
林哲点tou。
「听说现在自己开了一间小型音乐工作室。」
「学生不多,但过得还不错。」
周景shen看着邀请卡。
突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收入。
也不是羡慕名气。
而是那句——
过得还不错。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形容过自己的生活。
星期三晚上。
周景shen来到一间藏在巷子里的小型展演空间。
门口没有大型海报。
只有一块黑板。
上面用白se粉笔写着:
今晚,唱一些还没被世界听见的歌。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推门进去。
空气里有淡淡的木tou味。
几张小圆桌。
一座不高的舞台。
墙上挂着老旧吉他。
观众只有三十多人。
周景shendai着帽子,坐在最後方。
灯光暗下来。
陆承宇抱着吉他走上台。
「大家晚上好。」
他笑着调整麦克风。
「今天没有什麽特别的安排。」
「想到什麽,就唱什麽。」
台下有人笑。
陆承宇也笑。
「反正门票都买了,想逃也来不及。」
吉他声响起。
很简单。
甚至有些cu糙。
可是周景shen听着听着,突然有zhong说不chu的难受。
因为那是他很久没有gan受过的自由。
演chu结束後。
陆承宇在後台看见他,整个人愣住。
「……周景shen?」
周景shen笑了。
「好久不见。」
陆承宇直接走过来。
用力拍了他的肩膀。
「靠!你真的来了!」
「邀请卡不是你寄的?」
「我以为你没空!」
两人笑成一团。
後来,他们坐在後台的小沙发上。
桌上放着两罐无糖茶。
陆承宇看着他。
「你最近怎麽样?」
周景shen想了一下。
「还可以。」
陆承宇挑眉。
「你这回答,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有吗?」
「有。」
他喝了一口茶。
「每次问你累不累,你都说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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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shen沉默。
陆承宇看着他。
「景shen。」
「嗯?」
「你现在还喜huan唱歌吗?」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周景shen愣住。
喜huan吗?
他当然喜huan。
不然怎麽可能唱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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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他真的还像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