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十二桌包场一起C(3/3)

我说你他妈过给我干什么。

他说因为你是我儿子，你不归我归谁。

小关把最后一页撕下来，拍到我胸口。

我说你撕他登记簿干什么。

他说满仓，那一页今晚归你。

纸上写着明天三家球房联合包场，最上头一栏写着垫子，垫子那一栏后面括号里写着我的名字，名字后头写着连本带利。

名单最下头写着人数：六十七。

我说六十七，我十二张台。

我爹把前厅的电闸推上去，十二张台的灯又全亮了，镜球在我头顶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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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满仓，明天不摆球。

我说不摆球摆什么。

他说明天摆席，三家球房拼一个厅，六十七个人坐三圈。

我说一个厅坐六十七个人干什么。

小关把手电打开，照在我脸上。

他说满仓，坐三圈，中间那一圈归你。

我说中间那一圈归我干什么。

我爹把马甲从沙发上拿起来，搭到肩上。

他说中间那圈留给你，你已成年，二十六，你受得住。

我说我受得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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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受得住什么，明天厅里你自己看。

他说完回头看向员工通道。

他说小满，你过来，把你兜里的东西给他。

小满从工服兜里掏出一张纸，折得四方，放到我手里。

那是一张出生证明，父亲那栏印着两个字：老关。母亲那栏印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我说爹，小满是你儿子。

我爹把马甲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他说满仓，小满是你弟弟，同父异母，十九，上个月才满的岁。

我说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小关说满仓，我舅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认厅，第二件事就是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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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把出生证明收回去，折好，塞回兜里。

他说仓哥，我已成年了，户口本上写着我是我爹的儿子，也是你弟弟。

我说你他妈十九，我二十六，你叫我哥。

他说我叫你仓哥，我叫我爹舅。

我说你叫我爹舅。

他说我娘是他姐，我不叫他舅叫什么。

我说你娘是我姑。

他说对，我娘是你姑，我舅是你爹，绕一圈全是一家人。

我说你们他妈一家人。

我爹走到门口，把门推开，外头天还没亮，街上有早班的三轮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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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满仓，明天你不用上班。

我说我不上班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