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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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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7)

那天他们去了淡。

知夏握着杯的手慢慢收。

「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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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见到沈亦辰了。」

她停住,却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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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沈亦辰一直站在原地。

而是她竟然还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再一次产生期待。

「安然,」她轻声说,「如果我还他呢?」

「一个人不是错,放不下也不是错。」

「知夏,」许安然终於开,「我知你以前很他。」

沈亦辰站在河岸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因为光太刺,忍不住眯起睛。

沈亦辰没有再说话。

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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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了。」

「可以。」

知夏没有接。

第一张照片,是三年前的天。

她想念的是,那时候的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相信明天。

知夏沉默了。

害怕自己明明知可能受伤,却还是忍不住相信他。

「如果他今天没有回来,你现在的生活是不是也能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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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替你决定了。」

「你到家了吗?今天提案结束得怎麽样?」

「但是你要记得,他,不代表你必须回去;想念他,也不代表你要原谅他。」

可当她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些日,她想念的似乎不只是他。

房间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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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靠着理台,望着杯里的。

照片里的他笑得很自然。

「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由你决定。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原谅我,也不会要求你重新上我。」

更害怕的是,当她终於有能力离开一段让自己痛苦的关系时,她的心却依然记得,曾经是谁让她觉得世界很温柔。

「你总是以为,只要你不说,我就不会受伤。」

「什麽?」

他却忽然转过,对她说:

许安然没有急着回答。

她很少再翻看以前的照片。

知夏盯着那行字,想了想,回覆:

「过去。」

而拍照的人是她。

她们认识十多年了。

知夏握伞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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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低下,泪忽然掉杯里。

许安然的语气放柔了一些。

许安然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呢?」

「然後呢?」

她记得当时自己还嫌他站的位置不好看,让他往左边移了一,又叫他不要一直看镜。

走了几步,她听见後传来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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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终於接过那把伞。

她走厨房,替自己倒了一杯温。

「以前也是。你不想回答的事情,就选择沉默;你不知怎麽理的问题,就说等一下再谈;你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就一个人决定所有事情。」

「如果以後我们老了,我还想跟你来这里。」

她转走雨里。

「至少现在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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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你什麽?」

她曾经以为,只要有沈亦辰在,生活里再大的困难都可以慢慢解决。

许安然一气,似乎努力压下情绪。

「那也没有关系。」

「我等一下再走。」

许安然的声音大得几乎让知夏把手机拿远。

可是原来,有些情绪只是被放在心底,不是已经消失。

「你说谁?沈亦辰?那个三年前突然消失、害你哭到差把睛哭坏的沈亦辰?」

雨从骑楼边缘落下,在地面溅起细碎的。

直到她走地铁站,也没有离开。

她害怕自己又会变回从前那个人。

「林知夏。」

「但如果你愿意,我想从最普通的朋友开始,重新认识你。」

他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因为沈亦辰哭了。

「你可以听他解释,也可以选择不听。你可以重新认识他,也可以永远不再见他。」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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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可是後来她才明白,情不能替人承担全的人生。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

冰箱的运转声、墙上的时钟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都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

「知夏,你知吗?」

因为她忽然明白,真正让她害怕的,不是沈亦辰回来了。

「那就记住这件事。」

「可是你要先问自己,你想要的是沈亦辰这个人,还是那个曾经被他着、觉得自己很幸福的自己?」

「嗯。」

「说想跟我吃饭。」

「然後呢?」

她知知夏并不是不在乎。

「很好。」

他只是将手里的伞递给她。

过了几秒,她又补了一句。

她想念的是有人会在她加班时买一份腾腾的晚餐,是下雨时有人提醒她带伞,是她在工作上受到委屈时,有人愿意听她把那些蒜的事情说完。

从学生时代到社会,许安然看着知夏从一个笑、容易动的女孩,慢慢变成现在这个遇到事情总是先说没关系的人。

「你说。」

「但我想问你一件事。」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他可以重新现在你的生活里,但他不能因为自己後悔,就让你以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全重新归零。」

「你可以小声一吗?」

知夏把伞放在门,换下被雨沾的鞋,将包包随手放在沙发上。

她看着他,底终於浮现压抑已久的情绪。

而是有一天,当那个人重新站在你面前时,你终於有勇气承认自己的情,也有能力替自己决定。

她一直以为自己放不下的是沈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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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友许安然传来的讯息。

这一次,许安然没有立刻回答。

「雨很大。你先回家吧。」

「什麽?」

那个资料夹一直被她放在最底下,名字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一、那些没有说的话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

而真正的放下,也许并不是再也不会难过。

「我已经很小声了!」

只是她已经习惯把在乎藏起来。

「你每次都是这样。」

更不能成为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理由。

挂断电话後,知夏打开手机相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他说,他後悔了。」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两秒。

他怔怔地看着她。

「可是沈亦辰,你有没有想过,我最难过的不是你离开,而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起面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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