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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笑着问他:「为什麽?」
他说:「因为我想知道,等我们头发都白了,你是不是还会嫌我拍照不好看。」
她那时笑得很大声。
还说他想得太远。
可是如今,她已经不记得那天的咖啡是什麽味道了。
只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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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那麽相信,未来一定会有他。
直到後来,未来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知夏将手机放在桌上,没有继续往下看。
她走到窗边,望着被雨水洗过的街道。
城市的灯光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车辆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她忽然想,也许沈亦辰说得对。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林知夏了。
而他,也不再是那个她记忆里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如果他们真的还有机会重新认识彼此,那麽这一次,他们都必须学会用新的方式相处。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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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年前的真相
同一个夜晚,沈亦辰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雨刷缓慢地左右移动。
挡风玻璃上的水痕不断被清除,又很快被新的雨水覆盖。
他看着大楼出口的方向,想起知夏最後转身离开的模样。
她没有哭。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追问他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给她一个答案。
她只是把伞接过去,平静地说了一声谢谢。
那个瞬间,他才真正明白,三年可以改变一个人多少。
以前的林知夏,总会在他沉默时主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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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拉着他的手,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难。
会在他工作不顺利时,替他买一杯咖啡,坐在他旁边陪他加班。
有时候,他明明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太客气,她却仍然会在睡前传来讯息。
「不管今天发生什麽事,都记得好好吃饭。」
那时候的他,总觉得这些事情理所当然。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
以为只要自己把工作做好、把未来安排好,等到所有问题解决之後,就能给她一个安稳的人生。
他甚至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暂时离开她,就能避免她受到更多伤害。
直到他真的离开,才发现自己所谓的保护,原来只是逃避。
三年前,他的父亲突然生病,公司也因为一笔投资失利而面临严重的资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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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在医院、公司和家里之间来回奔波,几乎没有时间睡觉。
那段日子,他收到最多的讯息,就是知夏传来的关心。
「你吃饭了吗?」
「今天要不要我去医院陪你?」
「如果真的很累,你可以跟我说。」
她没有要求他必须解决所有问题。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
可是沈亦辰当时不愿意。
他从小就被教育,男人必须承担责任,不能把自己的困难变成别人的负担。
他害怕知夏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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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她发现,原来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更害怕自己无法给她承诺过的生活。
於是,他开始减少回讯息的次数。
开始用工作忙碌当作理由,取消约会。
当知夏问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他只说:「没事,你不要想太多。」
他以为只要把所有情绪藏起来,就能够保护自己最後一点尊严。
可是知夏不是他的同事。
她是他曾经说过,愿意分享一生的人。
她想要的不是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男人。
而是一个愿意在疲惫时告诉她自己很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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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
那天知夏等了他整整两个小时。
她原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因为天气逐渐转冷,她记得他常常忘记带外套。
她想把围巾送给他,然後告诉他,不管发生什麽事,她都愿意陪他一起面对。
可是沈亦辰走进咖啡馆时,第一句话却是:
「知夏,我们分开吧。」
她愣了很久。
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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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麽?」
他不敢看她。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了。」
那句话,是他想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说出口的。
他以为只要说得够冷淡,她就会比较容易放下。
他甚至刻意没有解释父亲的病情,也没有告诉她公司面临的危机。
因为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为了同情才留下来。
可是他忘了,知夏从来没有要求他必须成功。
她只是想跟他一起生活。
「是因为我做错了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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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
沈亦辰摇头。
「没有。」
「那是因为你不爱我了?」
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