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4/6)

签过这份协议，原来我父亲也参与其中，原来我母亲也知道。」

她看着那份文件。

「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

顾承宇没有说话。

「代表我不只是失去你。」

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还失去了相信自己记忆的能力。我甚至不知道，十年前那些我以为是真心的瞬间，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你为了让我放弃而故意说出来的话。」

顾承宇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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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可是你的做法变了吗？」

这句话让他彻底沉默。

林知夏擦去眼泪，慢慢站起身。

「我相信你当年可能有你的苦衷，也相信你并不是故意想伤害我。但我不能因为这样，就假装你没有伤害过我。」

她走到窗边，看着城市里一盏盏亮起的灯。

「我需要时间。」

顾承宇也站了起来。

「我明白。」

「不，你还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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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

「我不是要你等我，然後每天告诉我你有多爱我。我需要的是，你把所有你知道的事情都查清楚。如果你真的想重新走进我的人生，就不要再让我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秘密。」

顾承宇点头。

「好。」

「还有，这份协议我会自己保管。」

「好。」

「你不能擅自拿走，也不能找任何人来说服我把它交给你。」

「我不会。」

林知夏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一次的承诺是否真的能够被相信。

「我不知道自己最後会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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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宇的眼神微微颤动。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沉默片刻，才说：「我希望可以，但我不会要求你现在给我答案。」

林知夏低下头。

「那你先回去吧。」

顾承宇没有立刻动。

他想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却在抬起手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

那时候，她哭着问他是不是不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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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想抱住她，却因为害怕自己会改变决定，而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

十年後，他终於有机会再次站在她面前。

但这一次，他不能再用自己的渴望，越过她的界线。

「知夏，」他轻声说，「我会把真相查清楚。」

她没有回答。

顾承宇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林知夏忽然叫住了他。

「承宇。」

他立即回头。

她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握着那封父亲留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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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过回来找我？」

顾承宇的眼泪终於落下。

「每天。」

他没有犹豫。

「我每天都想回来。」

林知夏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那你为什麽没有？」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还没有能力保护你，就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

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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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保护你。那只是我害怕面对自己的失败。」

林知夏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