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3/7)

约莫十分钟後，周予衡亲自走出来。

看见她时，他的神情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终究会再次出现。

「林小姐。」

「周先生，我想问你几件事。」

「进来谈吧。」

办公室的窗外是一整片城市天际线。

周予衡替她倒了一杯水，却没有坐回办公桌後，而是选择坐在她对面。

「你想知道什麽？」

林晚晴拿出那张照片，放在桌上。

周予衡的目光落下去。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平静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仍然被林晚晴看见了。

「你认识照片里的人吗？」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照片，仔细看了很久。

「这张照片，你从哪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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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宇父亲的书房。」

周予衡的手指微微一顿。

「原来还留着。」

林晚晴的心跳加快。

「所以你认识他。」

「认识。」

「他是谁？」

周予衡将照片放回桌上。

「他叫陈启文。」

这个名字，林晚晴从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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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父亲有关系？」

「有。」

「跟你呢？」

周予衡抬起眼，没有回避她的问题。

「也有。」

林晚晴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终於走到了另一扇门前。

门後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段她从未参与过的人生。

「周先生，我不想再听到都是为了你好这种话。」

她将手放在桌面，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只想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你不能一边隐瞒，一边要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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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沉默许久。

最後，他终於开口。

「陈启文曾经是你父亲的合夥人。」

林晚晴愣住。

「合夥人？」

「在你父亲离开之前，他们一起经营过一间小型企划公司。後来公司遇到财务问题，你父亲负责对外协调，陈启文则负责实际营运。」

「那为什麽我从来没听爸爸提过？」

「因为那段合作并不愉快。」

周予衡停了一下。

「当年公司资金出了问题，两人对责任归属有很大的分歧。你父亲认为自己被蒙在鼓里，陈启文却认为你父亲明明知道风险，却把问题推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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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的眉头慢慢皱起。

「所以他们互相指责？」

「不只是指责。」

周予衡的声音沉了下来。

「陈启文曾经带着一份文件，找上陆建国。」

「找陆叔叔做什麽？」

「希望陆建国能协助他处理一笔债务，也希望陆家能提供资金，让他重新开始。」

林晚晴想起照片中那间尚未完工的店。

「那间店，是他们打算一起经营的地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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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我和承宇的创业计画有什麽关系？」

周予衡没有回答。

林晚晴心里浮起一阵不安。

「周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说？」

他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疑。

「林小姐，有些事情，我需要确认文件之後才能告诉你。」

林晚晴站起身。

「那你就去确认。」

她将照片留在桌上。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来求你给我答案的。我是来告诉你，我会继续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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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抬头看她。

「你跟你父亲真的很像。」

林晚晴停住脚步。

「你认识我父亲，不代表你有资格用这句话来结束我们的谈话。」

周予衡怔了一下。

她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伸手握住门把时，周予衡忽然叫住她。

「林晚晴。」

她回过头。

他沉默几秒，终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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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找到陈启文，先不要急着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