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4/7)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只是想知道，十年前你离开的真正原因，究竟还有多少是你没有告诉我的。」

林志远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找到什麽了？」

「一张照片。陆叔叔跟陈启文站在一间还没完工的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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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撞声，像是林志远手里的东西突然掉在桌上。

「那张照片还在？」

这句话，让林晚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爸，你早就知道这张照片存在？」

林志远没有否认。

「我以为早就没有人留着了。」

「那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因为那不是一段值得你知道的过去。」

「可是它已经影响了我的人生！」

林晚晴终於忍不住提高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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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知道吗？我花了十年时间，以为你离开是因为你不在乎我们，以为承宇没有赴约是因为他不再爱我。我用了十年责怪自己，怀疑是不是我不够好，才会让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有那麽多人知道真相，只有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林志远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才说：

「晚晴，对不起。」

她闭上眼睛。

这句道歉，她等了很多年。

可是现在听见，她没有想像中的轻松。

「爸，我不需要你再说一次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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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擦掉眼泪。

「我要你告诉我，陈启文究竟做了什麽。」

林志远沉默了一会儿，才终於开口。

「当年，陈启文拿着公司的财务文件找上陆建国。他告诉陆建国，如果不愿意出面帮忙，公司就会牵连更多人。」

「所以陆叔叔帮他了？」

「他愿意协助处理部分问题，但有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

「他要我停止和陆承宇合作。」

林晚晴怔住。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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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陈启文的事情会影响陆家，也担心你们年轻，根本不知道自己卷进了什麽样的风险。」

林晚晴的脑海一片混乱。

「所以，是陆叔叔要求你离开？」

「不是完全如此。」

林志远的声音越来越低。

「陆建国确实提出过要求，但最後做出离开决定的人，是我自己。」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林晚晴心里。

她原本以为，找到一个真正的幕後人物，就能替所有痛苦找到明确的责任归属。

可是父亲再次提醒她，事情并不是那麽简单。

有人施压，有人隐瞒，有人出於恐惧做出错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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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父亲，依然是那个选择离开的人。

「爸，陆叔叔有没有直接威胁你？」

「没有。」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如果你不离开，就会伤害我和承宇？」

林志远没有立即回答。

这一次，林晚晴没有催促。

她只是静静等待。

终於，父亲低声说：

「他说，如果你们继续合作，陈启文可能会利用你们的创业计画，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复杂。他也说，承宇还年轻，不应该因为我家的问题，失去他原本可以拥有的未来。」

「所以你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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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

林志远的声音终於颤抖起来。

「我欠了钱，公司的问题也没有解决。我不想你被卷进来，更不想让你因为我的错误而受苦。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你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可是你没有问过我。」

林晚晴轻声说。

「你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承受那些风险，也没有问过我是不是还想和承宇一起走下去。」

林志远哽咽了。

「我知道。」

「爸，我知道你当时很害怕。但你不能因为害怕，就替我决定我该失去什麽。」

她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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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年轻情侣正牵着手走过街道，女孩仰头对男孩说着什麽，两个人笑得很自然。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过那样的日子。

她和陆承宇没有很多钱，没有足够的资源，也没有谁能保证他们一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