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4)

黎书宁捧起杯，习惯地先凑到鼻前闻了一下，才喝一。

「你怎麽知我要喝这个？」

那就换一个问题。

霍以澄看着她，表情一都没变。

1

「往一阵，」黎书宁慢慢地说，「不知女朋友的生日。」

「嗯。」

霍以澄沉默了很久。

一个只会沉默的证人，最难问。

中午霍以澄从外面回来，手上提着两杯饮料。

楼下传来机车的声音。

「你昨天睡了几个小时？」

1

「……我不知。」

黎书宁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霍以澄。」

霍以澄看着她，大概已经发现自己又被拉一场诘问里，表情有无奈。

「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黎书宁放下杯，「我生日是几月几号？」

「我早上六下来，被已经摺好了。」黎书宁说，「说你每天这个时间去市场。那你几睡的？那张沙发，你脚伸得直吗？」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黎书宁面前，杯上贴着标签：无糖绿茶，微冰。

「你手上的伤，了几针？」

「我没说过。」她说，「你不喜全糖。」

像是一个曾经很仔细地看过她，却从来没有参与过她生活的人。

这样如果被看到，看起来就像购清单。

这次，霍以澄没有上回答。

「黎书宁。」

黎书宁阖上笔记本，想了想，又翻开，在第八条下面补了一行：

晚上她把这一句写笔记本，写在第九条「卫生纸」的下面。

黎书宁靠在楼梯扶手上，用下指了指她怀里的东西：「又要睡沙发？」

黎书宁看着那张标签，没有上喝。

「我在。」

「好。」黎书宁也不绕了，直直地看着她，「霍以澄，你是不是不敢碰我？」

结果对方直接说，不知。

霍以澄没有回答。

「站住。」

「医生有没有说要好好休息？」

「你之前说过，我最喜全糖的珍珠茶。」

茶很香，不涩，确实是她会喜的味。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喜，这个人却知。

「你想说什麽，直接说。」

这个人知她喝东西前会先闻，知她不太甜，却不知她的生日。

黎书宁咬着笔想了一下，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

「……七针。」

黎书宁低喝了一茶。

这个人不上当。她丢去一个假的说法，霍以澄没有顺着接，直接说「没说过」。一个在说谎的人，通常会想办法合对方的话，避免起冲突。霍以澄没有。

走廊上安静了一下。

她自己的生日，是前几天从那个纸袋里知的。三月，天。她看见那个日期的时候没有任何觉，就像在看别人的资料。

「在医院，你在护理师面前牵我的手。可是门一关，你就放开。」黎书宁说，「扶我、喂我喝，每一次都要先问。现在连同一个房间都不肯睡。我们是女朋友，你却对我客气得像

可是一个往了「一阵」的女朋友，应该要知。

「你不喜太甜的。」霍以澄说，「你伤还没好，先别喝太冰。」

「还好。」

她只是不肯说的事很多，说的却都是真的。

「嗯。」

「我们没有一起过过。」

八、要问她不知、但女朋友一定会知的事。

吃过晚饭，洗过澡，黎书宁上楼的时候，看见霍以澄抱着枕和薄被，正要往客厅走。

黎书宁挑了一下眉。

她不知这个结论代表什麽，只知它很重要。

黎书宁看着她。

这句话说得很低，很平，听不情绪。

黎书宁在心里记下一笔。

霍以澄没有闪开视线，也没有再解释。她站在那里，像一个已经把能说的都说完的证人，等着法官判决。

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蔡月娥在看八档，演到婆婆甩了媳妇一掌，音乐很激动。

1

会编故事，细节越多，漏越多。可是霍以澄几乎不给细节。她不编，她只是不说。

霍以澄停下来。

她以为霍以澄会转移话题，或者用「你资料上有写」带过。她甚至准备好了下一题，准备从那个回答里找漏。

九、卫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