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4)

「牠早上吃乾的，晚上吃罐tou。罐tou只能吃半罐，剩下的封起来放冰箱，隔天要先退冰。」

蔡月娥一边包萝卜糕，一边tou也不抬地说。

黎书宁坐在旁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一笔一笔地记。

「水要每天换。牠不喝碗里的水，要喝liu动的，所以後面那个小水龙tou，要开一点点，让牠tian。」

「liu动的水。」黎书宁重复了一遍，在旁边打了一个星号，「这是挑食还是洁癖？」

「是被以澄chong坏。」蔡月娥说，「她捡回来那时候，每天半夜爬起来开水龙tou给牠喝，喝成习惯了。」

黎书宁抬tou，往店门口看了一yan。

霍以澄正蹲在那里，替一箱刚送来的jidan换箱子，听见自己的名字，手上的动作没停，耳朵却好像往这边偏了一点。

「还有呢？」

「梳mao。」蔡月娥说，「牠会掉mao，夏天掉更多。可是牠不给人梳，谁梳就咬谁。」

「以澄也梳不了？」

「以澄可以。」蔡月娥哼了一声，「全世界牠就只给以澄梳。」

黎书宁在本子上写：梳mao——仅限霍以澄。然後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不是因为不服气。

只是觉得，总有一天，这个叉要改成勾。

至於冰箱旁边那个蓝se罐子，她这三天已经试过四次了。阿财每次都吃，吃完就走，连tou都不回。

黎书宁在本子上记：收贿，但不办事。

到小镇的第七天，黎书宁zuo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镇上买东西。」

霍以澄从柜台後面抬起tou。

「买什麽？」

「猫窝。」黎书宁说，「还有梳子、新的碗，跟一个可以给牠磨爪子的东西。」

「牠有窝。」

「牠的窝是一个纸箱。」

「牠喜huan纸箱。」

「那是因为牠没有选择。」黎书宁一本正经，「我昨天观察了一整天，牠睡过纸箱、柜台底下、楼梯第三阶、nainai的mao线篮，还有你的枕tou。一只猫一天换五个地方睡，代表牠没有一个真正满意的地方。」

霍以澄看着她，表情很难形容。

「……牠只是一只猫。」

「牠是你儿子。」黎书宁说，「你儿子的生活品质，你一点都不关心吗？」

旁边的蔡月娥「噗」地一声笑chu来，假装在咳嗽。

霍以澄沉默了两秒，放下手上的东西，拿起机车钥匙。

「走吧。」

镇上只有一条主要的街。

霍以澄没有骑机车，是用走的。她说街上很近，走路比较方便，可是黎书宁注意到，她一路都走在靠ma路的那一边，每次有车经过，都会不着痕迹地往外侧挡一点。

她们先去了五金行。

五金行的老板是个瘦瘦的中年人，一看见霍以澄就笑：「以澄，回来啦？」又看看黎书宁，笑得更shen了，「这就是那个小宁喔？」

黎书宁已经习惯了。全镇的人好像都知dao「那个小宁」，就像知dao月娥商店的豆浆是半糖、陈阿伯的mo托车刚换了刹车一样。

五金行里居然有一个小角落卖chongwu用品。货不多，猫窝只有三zhong：一zhong是圆形的ruan垫，一zhong是有屋ding的小房子，还有一zhong是可以挂在窗hu上的吊床。

黎书宁站在那三个猫窝前面，表情严肃得像在挑选结婚戒指。

「圆的太开放，牠不喜huan。」她说，「牠睡纸箱跟柜台底下，都是有遮蔽的地方，代表牠需要安全gan。」

「嗯。」

「吊床太高，牠太胖了，tiao上去会把窗hu扯下来。」

「……嗯。」

「所以是这个。」黎书宁指着那个有屋ding的小房子，「有遮蔽，有chu入口，底下是ruan垫。你觉得呢？」

霍以澄看着那个猫屋，又看着黎书宁。

「你研究了多久？」

「一个晚上。」黎书宁说，「我睡不着。」

霍以澄没有说话，伸手把那个猫屋从架子上拿下来，翻过来检查了一下底bu的feng线，又an了anruan垫的厚度。

「这个不错。」她说。

黎书宁以为她只是随口附和，结果她又在架子上翻了一下，找chu一把梳子。不是黎书宁原本看中的那zhong塑胶梳，而是一把木柄的针梳，针tou是圆的。

「牠pi肤薄。」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