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4)

隔天清晨五点，霍以澄照常骑机车chu门。

去市场的路上，她在一座小桥边停下来。桥下是guan溉用的水圳，水声很大，天还没全亮，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拿chu一支新的手机。昨天以前，她没有这支手机。

是林先生半夜放在店门口信箱里的，用niupi纸袋包着，里面还有一张纸条，只写了一串数字。

她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是我。」邵振廷说。

「我在。」

「新的号码，以後只用这支。旧的那支，开着，照常用，让该看见的人看见。」邵振廷顿了一下，「魏崇岳在问你这个月人在哪。」

霍以澄看着桥下的水。

「他问谁？」

「不知dao。我们的人只听到风声，他找了几个在外面跑的，查得很慢，也很小心。」邵振廷说，「宏运那边的纪录没问题，chu勤表、薪资、打卡，都对得上。有人打电话去问，也会有人接。可是他会开始问，就表示他不信了。」

「他知dao她还活着吗？」

「目前看起来，不知dao。他在查你，不是在查她。」

霍以澄没有说话。

那比查黎书宁更糟。他查的是她，而她现在每天睡在黎书宁旁边。

「从今天起，」邵振廷说，「回诊换时段，换路线，每次都不一样。派chu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晚上会多绕两趟，不会停，不会进巷子。你那边，人多的地方少去，能不chu门就不chu门，镇上有生面孔，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dao。」

「还有一件事。」

霍以澄等着。

电话那tou安静了几秒，只听得见很淡的呼xi声。

「以澄。」邵振廷说，「你现在保护的，是案件关系人，还是七年前就放在心上的女人？」

霍以澄握着手机的手指，收jin了一下。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天边开始泛白。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chu来。

不是不知dao答案。是知dao得太清楚了，所以说不chu口。

「……我想告诉她。」她最後说，答非所问，「女朋友的事。我想跟她说实话。」

「现在不行。」

邵振廷说得很快，没有一点犹豫。

「魏崇岳在查你。这zhong时候，她知dao得越多，对她越危险。她一旦知dao你不是她女朋友，就会开始问你是谁。她会问，因为她是律师，她一定会问。到时候你要怎麽回答？」

霍以澄没有回答。

「等这一波过去，等我跟检察官评估过，再说。」邵振廷的声音缓了一点，「我知dao你难受。可是现在，让她安全，比让她知dao真相重要。」

电话挂断了。

霍以澄站在桥边，很久都没有动。

她想起昨天晚上，田边的小路上，那只主动伸过来的手。

想起那句「好像也有点喜huan你」。

然後她把新手机收进内袋，发动机车，往市场的方向骑去。

接下来的五天，黎书宁觉得自己被躲了。

不是很明显的那zhong躲。霍以澄还是每天早上去市场，还是帮nainai搬货，还是晚上睡在长枕tou的另一边，还是在她半夜翻shen的时候立刻睁开yan睛。

可是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第一天，方沐橙打电话来，说咖啡店新进了一款手工dan糕，问小宁姐要不要过去吃。黎书宁很心动，转tou问霍以澄，霍以澄说：「今天不行。」

第二天，黎书宁说想去镇上的书店看看。霍以澄说：「我帮你买。你要什麽？」

第三天，蔡月娥说隔bi镇的庙有活动，要不要一起去拜拜。霍以澄说：「nainai，你跟王阿姨去，我留在家。」然後看了黎书宁一yan，「小宁也留在家。」

第四天，黎书宁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晒太yang，霍以澄从外面回来，看了一yan，叫她进去坐，说外面太热。

那天其实有点yin天。

第五天，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