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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手。那双手替她挑过圆头的梳子,替她垫过小腿下的抱枕,在半夜三点听见她翻身,就问「痛吗」。
在那条田边的小路上,被她牵住的时候,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回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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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黎书宁说。
「真的?」
「真的。」黎书宁说,「好到……我不知道该怎麽办。」
叶静宜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语气很复杂。
「你现在旁边有人吗?」
「有。」
「那个人?」
「嗯。」
「她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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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书宁看了一眼霍以澄的背影:「她坐得很远。可是应该听得到。」
「好。」叶静宜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大了,大到黎书宁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那我说给她听——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不是她女朋友,你要是敢对她怎麽样,我一定会找到你。我是律师,我说到做到。」
院子另一头,霍以澄的背影,很轻地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可是黎书宁看见,她的肩膀放松了一点。
好像听到了什麽,让她安心的话。
「……她听到了。」黎书宁说。
「很好。」叶静宜哼了一声,「让她知道你有人罩。」
黎书宁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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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时间跳到十三分钟的时候,叶静宜的声音急起来。
「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所里的事,你手上的案子,你家的钥匙在我这里,你的植物——好吧,你没有植物了。」她讲得很快,「我下次还能打给你吗?」
「我会问。」
「一定要问。」
「好。」
「书宁。」
「嗯。」
「你要好好的。」叶静宜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不管你记不记得我。」
黎书宁握着手机,很久都说不出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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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到了。
林先生从巷口走进来的时候,黎书宁已经把手机放在桌上,萤幕朝下。
她没有哭。
只是眼睛有点红,坐在那里,看着桌面,很久都没有动。
林先生收走手机,什麽都没问,对霍以澄点了点头,走了。
霍以澄从板凳上站起来,走过来,在黎书宁对面坐下。
她没有说话。
黎书宁也没有说话。
院子里只有风,和九重葛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在桌上。
黎书宁知道自己应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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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的证据已经够多了。交往时间说不清楚,不知道她生日,不知道她在哪里工作,那句「还没有」,那句「不是第一次见面」。
现在又多了一条。
她最好的朋友,不知道她有女朋友。
她可以现在就问。她可以把这些摊在桌上,一条一条地问,问到这个人没办法再用「嗯」和「先睡」回答。
可是她没有。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霍以澄。
那张脸还是很冷,可是黎书宁已经看得懂了。那不是冷,是在等。等她开口,等她问,等她说出那句话。
霍以澄在等着被问。
黎书宁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比她还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