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4)

「我想问你一件事。」

「书宁？」叶静宜在电话那叫她，「你还在吗？」

她想起第一天到小镇，蔡月娥推过来的那杯冰豆浆。她想起霍以澄看着她喝的那个神，像在看一件很久以前见过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

叶静宜沉默了一下。

电话那，完全没有声音了。

原来，她不是不喜拍照。

「我在。」

「女朋友？」叶静宜的声音了，「你？女朋友？」

院里很安静。

「谁？」

这是她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我不能说。」

黎书宁等了好几秒，以为讯号断了，把手机拿开看了一，通话时间还在。

不是记忆。比较像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一扇关着的门外面，叫她的名字。

「……好。」她说，「你同意的，我就不吵。」

或者，她们是在同一个地方，一起长这习惯的。

「这是规定。」

黎书宁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养过一盆薄荷，养死了。你说是它自己想不开。」

可是黎书宁知她在听。

她忽然明白，自己上那问到底的习惯，是从哪里来的了。

「……你说什麽？」

「警察安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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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院另一那个背影。看着那双搁在膝盖

她什麽都想不起来。

「我醒来以後，」黎书宁说，「有一个人一直在照顾我。」

「为什麽不能说？」

叫的时候，没有一迟疑，好像已经叫过几千次。

黎书宁睁开睛，看了一院的另一。

可是每一句话落下来，都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很的地方，轻轻应了一声。

「谁定的规定？」叶静宜的语气，瞬间变回了那黎书宁很熟悉的样。不是熟悉这个人，是熟悉这语气，那一句接一句、不给对方息的语气，「是警察要求的？还是那个人要求的？这个规定有没有书面依据？谁有权利决定你可以跟谁说什麽？」

那个人说：你不喜拍照。

黎书宁停了一下。

「嗯。」

很轻，鼻有酸，可是确实是笑了。

答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她开问。

「黎书宁。」叶静宜说，「你连换手机壳都会传照片给我，问我好不好看。」

黎书宁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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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宜？」

「她说，她是我女朋友。」

黎书宁看着那个背影。

黎书宁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黎书宁没有上回答。

黎书宁忍不住笑了一声。

霍以澄坐在那张板凳上，背对着她，看着那面爬满九重葛的墙。她坐得很直，很安静，好像真的什麽都没在听。

「她说她是我女朋友。」

「你去年剪发，剪坏了，传了十二张照片给我，从十二个角度问我有没有很丑。你买了一盆薄荷，传照片。薄荷死了，也传照片。」叶静宜说，「你要是了女朋友，我会是第一个知的。我会比任何人都早知。」

「你问。」

「嗯。」

电话那，叶静宜没有说话。黎书宁听见一声很小、很小的气声。

她只是，没有跟那个人拍过。

电话那，传来一声很短的、几乎是气笑的声音。

那句话说得很快，好像早就知，黎书宁最讨厌别人替她决定，也最尊重自己的决定。

风过九重葛，紫红的掉了几片，落在霍以澄的脚边。

「我以前谈恋，」黎书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会跟你说吗？」

她顿了一下。

「可是我不知。」

「你很讨厌别人替你决定。」叶静宜继续说，声音慢慢稳下来了，「你很会吵架，可是不吵。你加班的时候不吃饭，要人把便当放在你旁边，你才会想起来。」

「静宜。」黎书宁说，「我问你。」

「真的。」叶静宜说，「你这个人，嘴比心。」

「静宜。」黎书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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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这样说？」

「是警察的规定。」黎书宁说，「我同意的。」

「那个人，」叶静宜的声音变得很小心，很慢，「她对你好吗？」

她想起医院里，那个晚上，她问「这七年，我们没有别的合照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