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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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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3)

「在那之前,」霍以澄说,声音更哑了,「我不能。」

黎书宁看着她。

她刚才说了那麽多。说得那麽清楚,那麽认真,把自己整颗心都摊开来放在桌上。

黎书宁看得很清楚。这个人,是想要的。

霍以澄还靠在墙边,一只手撑着沙发的扶手,撑得很用力,指节都白了。她的脸很差,嘴抿得很,睛红红的。

她看着霍以澄的睛。

「是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好好告诉你。」

阿财在纸箱里翻了个。

客厅里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

霍以澄看着她,睛里有什麽东西在动,很亮,又很。

她停下来。

她觉得脸很,可是不是那害羞的。是一很难堪的、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的。

「我是要告诉你一件事。」黎书宁说,「你听就好。」

然後,她很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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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看着黎书宁,咙又轻轻动了一下。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她说,「不记得我们怎麽认识,不记得我们以前是什麽样,不记得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喜你。」

霍以澄慢慢放下杯。

「我喜你。」

她顿了一下,自己也有想笑。

「我只是想亲你。」

两个人中间那一个人的距离,一一地缩短。她看见霍以澄的睛垂下来,睫很长,在灯光下投一小片影。她闻到霍以澄上的味,洗碗的柠檬香,还有一茶的味。

然後对方退开了。

黎书宁没有抬。

黎书宁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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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霍以澄看着她。

宁看见了那个停顿。她知这个人在想什麽。她大概以为,黎书宁要问那个问题了。那个从医院一路问到现在、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霍以澄没有说话。

「我可以亲你吗?」

「那天在田边,你说应该吧。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你大概也不确定。」

近到只剩下一个指节的距离——

「这些都是现在的事。跟以前没有关系。」

「我先说,」黎书宁说,「我不是要问你什麽。」

「所以,」黎书宁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站起来,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退到沙发扶手旁边,背靠着墙,才停下来。

霍以澄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黎书宁。」

「不是。」

她想要。

刚才说了那麽多,说得那麽稳,到了这一句,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快得有离谱。

黎书宁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霍以澄叫她。

「……对不起。」黎书宁说,声音很平,「我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可是我後来想通了。」黎书宁说,「以前的我喜不喜你,我不知。可是现在的我,我知。」

她低下,看着自己的手。

「不是因为你照顾我,也不是因为你说你是我女朋友。」黎书宁说,声音很稳,「是因为你会把焦掉的菜脯吃光,会在我倒油的时候扶住锅,会在我没有打开那个屉的时候,自己把照片拿来给我。是因为你说现在不帅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帅。」

霍以澄整个人定住了。

「我先说清楚,」她说,声音有一抖,可是她没有让它停下来,「这不是试探。我不是想看你的反应,也不是想用这个来确认什麽。」

连第一天在医院,说「我是她女朋友」的时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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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黎书宁说,站起来,「我先上楼——」

黎书宁这才慢慢地靠过去。

霍以澄的声音很哑。

然後她站起来。

那个声音里有什麽东西,让黎书宁停住了脚步。

很浅,很。

近到她可以觉到对方的呼。

窗外的风停了。

客厅里很安静。

霍以澄退开了。

客厅里很安静。

霍以澄看着她,很久都没有动。

「不是我不想。」霍以澄说。

黎书宁还维持着往前倾的姿势,愣在那里。

很慢很慢地,她坐直了。

黎书宁了一气。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要从很的地方,一个一个挖来。

黎书宁看见她的咙动了一下。看见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握,又松开。看见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嘴上,停了一下,又移开,又落回来。

她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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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

不是很猛的动作。她只是把往後仰了一,很轻,很慢,像是用了全的力气,才让自己往後退了那一。

黎书宁站在楼梯,看着那个靠在墙边的人。

「不是你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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