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4)

她站在床边，看着黎书宁，很久都没有说话。

这句。

「你会回来吗？」

她想起这一路来，所有那些不肯说的事。

她只是坐在那里，在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安安静静地等她笑完，或者哭完。

黎书宁拿起来看。

这是霍以澄的那一个。

「嗯。」

「会。」

霍以澄没有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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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牠不吃饭超过一天，打给沐橙，她知哪间医院。

黎书宁在黑暗里，手里握着那张写了八条照顾事项的纸，很久都没有睡着。

「你代猫，」黎书宁说，「比代女朋友还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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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书宁低下，把脸埋手里，肩膀一直抖。

黎书宁看完，抬起。

的手机里有我的号码。有事打给我。

黎书宁看着她，咙很。

「晚上睡不着，不要一直看天板。下楼喝杯的，会煮。」霍以澄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恶梦的话，叫，或者打给沐橙。不要一个人撑。」

笑得很狼狈，一边笑一边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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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书宁张了张嘴，眶一，笑声来。

「这句，」霍以澄说，「是真的。」

不是坐在长枕的另一边，是坐在黎书宁这一边的床沿，离她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说好了。」

霍以澄的呼停了一下。

「连牠玩腻了哪支逗猫都写了。」

「说好了。」

那个平安符，跟她的不一样。她的那个绣的是金线，这个绣的是红线，边角有一磨损。

只有床柜上，多了一张小纸条。

隔天早上五，天还没亮，霍以澄就门了。

她不知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大概两个都有。

「很好吃。」霍以澄说，「可是我不在，没人帮你吃掉。」

「手还不能泡太久。洗碗让洗，你就好。」

黎书宁看着她，忽然有想笑，又有说不来的什麽。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这句是真的」。这个人连发誓，都只敢替一句话发誓。

霍以澄的动作停住了。

那些，她相信是真的。

黎书宁转，看向自己枕旁边。她的那个平安

纸条下面，压着昨天蔡月娥给她的那个平安符。

黎书宁听来了。

「真的？」

可是霍以澄只是看着她。

「这是什麽？」

霍以澄看着她。

「回来以後，」黎书宁说，「你说过的那件事，要说。」

灯关了。

最下面一行，写得比上面小一：

霍以澄站起来，回到长枕的另一边，躺下。

黎书宁愣住了。

黎书宁醒来的时候，长枕的另一边已经空了。被摺得方方正正，枕放得整整齐齐，好像从来没有人睡过。

「……嗯。」

然後，她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顿了顿。

「我看得来。」黎书宁把那张纸举起来，「你写了八条。连猫砂要清几次都写了。」

「嗯。」

「阿财的照顾事项。」

「嗯。」

「好。」黎书宁说，「那你要回来。」

「你也要，」霍以澄说，声音很低，「好好照顾自己。」

「还有，」霍以澄说，「不要再煎菜脯。」

「霍以澄。」

纸箱不要丢。牠喜。

她问得很轻。

霍以澄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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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以澄。」

黎书宁以为她会说「牠比较小」，或者「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或者乾脆什麽都不说，转去刷牙。

「嗯。」

不是「什麽时候回来」，是「会不会回来」。

「你不是说很好吃吗？」

不对。

「连纸箱都写了。」

「回诊的时候，林先生会来接。不是他来的话，不要上车。」

过了很久，黎书宁才抬起。

可是她也想起，霍以澄说过的那些话。「痛吗」，「可以吗」，「应该吧」，「我很兴」，「是我的错」。

以梳背，不要碰肚。牠会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