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4)

蔡月娥是隔天中午回来的。

游览车停在庙口，一群老人家提着大包小包下车，叽叽喳喳地说着哪间庙的香火比较旺、哪一摊的rou粽比较好吃。蔡月娥走在最後面，手上拎着两袋土产，一进店门就喊：「我回来了！有没有人饿死？」

没有人回答她。

霍以澄在後院修东西，黎书宁在柜台後面整理单据。两个人隔着一整间店，一个在里，一个在外，谁都没看谁。

蔡月娥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什麽都没问，把两袋土产放在柜台上，从其中一袋里掏chu两个红se的小布包。

「平安符。」她说，「一人一个。我特地请师父过火的。」

黎书宁接过来。小小的红布包，用金线绣着庙名，摸起来有点ying，里面大概包着一张符纸。

蔡月娥走到後院，把另一个sai进霍以澄的口袋。

「带在shen上。」她说，声音比平常低，「不准弄丢。」

霍以澄的手停了一下。

「……嗯。」

蔡月娥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再说什麽，转shen进厨房了。

黎书宁站在柜台後面，看着这一幕，总觉得nainai刚才那句话，好像知dao什麽。

那天晚上，霍以澄在饭桌上开口了。

「我明天要chu差。」

蔡月娥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黎书宁低tou喝汤，没有抬tou。

「去哪？」蔡月娥问。

「台中。公司那边有点事，要回去chu1理。」

「去几天？」

「三、四天。」

蔡月娥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块卤rou放进黎书宁碗里。

「早点回来。」

就这样。没有多问。

黎书宁放下汤匙，抬起tou。

「什麽事？」

霍以澄看着她。

「公司的事。」

「什麽样的公司的事，要你在这zhong时候回去？」

「调度chu了点问题。」

「wuliu调度？」黎书宁说，「你是外勤guan理，不是调度。」

霍以澄没有说话。

「而且，」黎书宁说，「你这阵子连市场都不让我去，自己却要一个人跑去台中？」

饭桌上安静下来。

蔡月娥低tou吃饭，假装自己是一张椅子。

黎书宁看着霍以澄，等她回答。

她知dao自己在zuo什麽。她在问一个她知dao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宏运wuliu，台中，外勤guan理。这些话从医院一路听到现在，从来没有一句被证实，也从来没有一句被推翻。

她只是想看看，这一次，霍以澄会怎麽回答。

霍以澄看了她很久。

「我必须去。」她最後说，「我会小心。」

不是解释，不是藉口，甚至不是一个像样的理由。

只是「我必须去」，和「我会小心」。

黎书宁看着她的yan睛。

那双yan睛里没有闪躲。可是也没有让她进去的地方。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人靠在墙边，说「是我的错」。说「我会说，很快」。

「好。」黎书宁说。

她低tou继续喝汤。

蔡月娥偷偷看了她一yan，又看了霍以澄一yan，把盘子里最後一块卤rou夹给了霍以澄。

那天晚上，霍以澄在收拾行李。

黎书宁坐在床上，看着她。nainai给的那个平安符，她放在枕tou旁边，伸手就碰得到。

她带的东西很少。两件黑seT恤，一件外tao，一条工装ku。一个小小的盥洗包。全busai进一个很旧的後背包里，背包还有空。

wuliu公司chu差，连一台笔记型电脑都不用带吗？

黎书宁没有问chu口。

霍以澄收好背包，把它放在门边，然後转shen，拿chu一张纸。

「这是阿财的。」

黎书宁低tou看那张纸。

上面是霍以澄yingying的字，一条一条写得很清楚：

早上七点，乾饲料一杯，用那个蓝se量杯，不要多。

晚上六点，罐tou半罐，另外半罐封好放冰箱第二层，隔天要先退冰。

水每天换，厨房那个小水龙tou开一点点。

猫砂每天早晚各清一次。铲子在後门旁边。

jirou条一天两条，不要多。沐橙来的话会偷给，要看着她。

逗猫bang要换着用。羽mao那支牠已经玩腻了，换绳子那支。

梳mao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