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的最佳拍档(2/3)

那是他们所有人都知的老习惯。

脑里忽然闪过安宇写下的那两行字。

三秒。

允豪用型，慢慢地说了三个字：

第四节，剩下两分钟。

对方的中锋果然被骗了，往右了半步，整个人都转了过去。

「教练，」有人小声说，「他们已经看过我们的战术了。」

那个人说，对方换防的时候，会空两秒。

十一秒。

然後，整座育馆，像是一座被燃的火山。

五十九比五十七。

两个人隔着整个场地，对上了视线。

允豪接过边线发的球，运过半场，三个人迎了上来，防守的气势，比任何时候都凶。他的视线，往右扫了一下。

球弹来，被学弟一把抓住，倒数的蜂鸣响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扑上来包夹。对方的教练，在场边举起了手，大声喊：「换防！」

安宇看着他，没有回答，轻轻了一下。

可是，那两秒，已经用过两次了。

那一，像是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肩上。

「我想赌。」

暂停的时候，整支球队围在一起，汗顺着下往下滴。

延长赛的五分钟，打得比整场比赛更慢。

允豪没有往左。

最後一次攻，球在允豪手里。

允豪忽然想起，笔记本上，有一行安宇没有写来的字。

五十七比五十四。

允豪转，朝记分桌的方向看过去。

他在原地停住，运了一下球，转，往右的反方向退了一步，在三分线外，两个防守球员的肩膀之间，现了半个位的隙。

「……教练，」他抬起，声音沙哑，「如果，我们让他们以为，我们还要再用一次呢？」

球落网的同时，蜂鸣响了。

观众席爆大的呼，鼓声、哨声、尖叫声混成一片。可是比赛还没有结束，还有八秒。

只有零五秒。

他的视线，落在地板上。

五十七比五十七。

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指令。

安宇坐在记分桌，每一球，就画一个圈。他的手稳稳的，笔尖沙沙地响，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场上那个四号。

允豪回看了一板凳，教练举手，叫了暂停。

剩下十九秒。

安宇站在桌後面，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声。

允豪了一气，转回：「教练，最後一球，给我。」

三秒钟的安静。

队友扑了过来，学弟抱住他的腰，学长把他整个人举起来，泪和汗混成一片，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喊「冠军」。

最後一分钟，对手投一个三分球。

「他们每次换防，都会有人，不小心看向自己的教练。」

他起，手肘端端正正，指尖轻轻一拨。

可是已经够了。

唰。

可是他的睛，在人群里

球落在篮框的前缘，轻轻一弹，又弹回了篮框中间，了半圈，掉了网里。

比赛继续。

那个人，果然偏了一下，目光飘向了场边。

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什麽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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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累了。球员们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运球的声音，空地敲在地板上。比数一分一分地替，直到最後三十秒，仍然是平手。

允豪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球，在地上轻轻弹了两下，向场边。

「还有二十秒。」教练的声音很低，「落後三分，要打三分球，或者先拿两分，再靠抄截。」

允豪抬起，看向对方的後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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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个星期，他们在书房里，安宇随说的一句话：

抢到篮板，传给学长，学长传到弧，允豪假装传球，回，再投。分数一分一分地追上来。

教练看着他：「你想怎麽？」

对手发球，迅速推，在最後两秒投篮，没有。

接下来的一分钟，双方都没有再得分。每一次攻，都被对方死死咬住，球一次一次飞界外，场边的观众连呼都不敢大声。

他一个箭步，从那个人侧切了去，没有投，没有传，直接把球，轻轻往篮框一送。

整个育馆安静得连呼声都听得见。

延长赛。

球划一的弧线，在空中，停了很久很久。

允豪低着，没有说话。

比数，五十四比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