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的最佳拍档(3/3)

，只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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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队友的肩膀之间挤过去，推开一条缝，一路冲向记分桌，连教练在後面喊他的名字，也没有回头。

安宇站在桌子後面。

他没有跳，也没有喊，只是握着那支深蓝色的钢笔，指尖微微发白，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得那麽明显，像是这一生，从来没有笑得这麽用力过。

允豪冲到他面前，跨过桌子，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安安！」

「嗯。」

「我们赢了！」

「嗯。」

「是你的字条！是你！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们看教练……」

「是你自己看到的。」安宇的声音有点哑，「我只是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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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这样说！」允豪的声音在发抖，抓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紧，「没有你，我根本没办法……」

他说不下去了。

这个在全场的目光下，投进最後一球都没有发抖的人，现在站在原地，眼眶通红，用力吸了一口气，才把话接下去：

「……没有你，我根本做不到。」

安宇看着他，轻轻放下钢笔。

然後，他伸出双手，在整个体育馆的人面前，紧紧抱住了他。

没有躲，没有看四周。

「你很棒。」他在允豪的耳边，一字一字，说得很轻，「我一直都知道。」

允豪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很久，才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四周的欢呼声，一点一点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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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巨大的、吵闹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隔在了某个很安静的地方。

看台的最前排，陈母拍了拍陈父的手臂。

「你看他们。」

陈父低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笑得鼻头通红。

「我看到了，」他说，「从小就这样。」

林父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看着那两个站在场边拥抱的少年，过了很久，才缓缓把腿上的运动饮料，放回了袋子里。

「他不需要这个了。」他轻声说。

林母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允豪脖子上挂着金色的奖牌，手里抱着一座小小的奖盃，被队友们轮流拍着头，走出体育馆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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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很美，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

两个人最後离开了体育馆。

小街上很安静，晚风带着一点凉意。他们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走到半路，允豪忽然停下脚步。

「安安。」

「嗯？」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脖子上的奖牌取下来，挂在了安宇的颈间。

金色的圆片，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这个，」他说，「一半是你的。」

安宇低头，看着胸前的奖牌，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那个站在颁奖台上，把另一枚小小的奖牌，挂在他脖子上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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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允豪笑了，「你那时候，喊了好大声。」

「现在不用喊了。」

「为什麽？」

安宇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你已经知道，」他说，「我在。」

允豪看着他，心脏忽然重重地撞了一下。

路灯的光，落在安宇的眼睛里，像是整个夜晚的星星，都藏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