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衾盯着天hua板看了好久，确认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准确说，他的名字还是别人告诉他的。

也不一定是别人。

狭窄的病床刚好能容纳下他的shen躯，手臂贴着床沿平放着，时衾视线下移，落到床下那片yin影上。他的病床挨着窗边，也不知dao是不是护士遗忘了，窗帘并没有被拉上，天气不错，半夜的月光照进来映得他脸se苍白到有些透明，床下的影子似乎扩大了一些，向着远chu1蔓延开，甚至快要越一旁的隔断帘布。

“回来。”时衾压低了声音怕吵到临床的病人。

影子晃动了两下慢慢爬回到时衾的床边，顺着床脚往上，一点点卷住男人的手腕。和自己刚刚发chu的声音并无两样的存在，同样的嗓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似乎是嗤笑着回应他。

“不无聊吗，在床上躺了那么久？”

时衾垂下yan眸，视线落到自己的手腕上，那里被黑暗笼罩，有什么仿佛小尾ba一样的东西钻进了他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我并没有记忆，所以也并不知dao自己躺了多久，至少shenti并不僵ying。”没有被cha上各zhong呼xiguandao，手上也没有扎着针吊水，shenti完好四肢健全，ti内没有疼痛gan，就像是一个健康的正常人。

那他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呢？

“这都是多亏了我，不然你就应该躺在底楼的停尸房了，还不谢谢我。”影子爬上了他的手臂，撩开薄薄的一层病服往里钻去。

“谢你不就是谢我自己，有什么意义？”时衾抬手抓住了往他xiong口钻的影子，没碰到实wu，黑se的影子仿佛一团气ti，探进去有zhong刺骨的冰冷，却令时衾觉得分外熟悉。

“这么快就猜到了，不愧是我。”影子在他掌心散开后又聚拢到一起，落到他的腰上结结实实地缠了一圈。

“......我以前这么自恋吗？”时衾沉默了半晌。

“你不自恋又怎么会chu现我呢？”影子笑了两声，分chu两条chu2手一样的东西，开始解时衾病服上的扣子。

时衾没阻止它的动作，他想要zuo什么，影子自然都知dao。

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病服hua落到手臂，被他卷了两圈随意丢到一旁。影子不知dao从哪儿递过来一件黑se的背心，时衾看了两yan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绕过脑袋钻进去tao在shen上，健硕的shen材撑起衣服，手臂肌rou线条分明，xiong膛宽阔有力，显得背心略小一号，jin绷地贴在shen上，隐约衬chu他平坦腹bu上的肌roulun廓。

“你是故意的。”时衾打开窗hu探chu半个shen子望了望，五楼，还ting高的。

“不看白不看，自我欣赏懂不懂？”影子重新rong进时衾的yin影里，伸chu一小截环着男人的脚腕，“往东一公里左右有家24小时便利店。”

时衾抬脚往shen下的yin影里踩了一下，gan觉对方乖顺地缩回去后才踏上窗台，半蜷着shen子蹲在上面，随后轻轻一跃。近20米的距离，男人稳稳落地，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月光打在他脸上，照chu他英俊又苍白的脸。

“一分钟后侧来人，该走了。”

“嗯。”时衾应了一声，回tou看了yan楼上那个开着的窗hu，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去惊动什么人，眨yan间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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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钱了吗？”在便利店门口停留了几秒，手里被sai上了一包烟，附带打火机。时衾拆了包装取了一genchu来叼在嘴上，他抬起手半拢起掌心贴着打火机，挡住迎面chui来的冷风，tou微微下垂，ca着火星子点燃了烟，shenshenxi了一口再缓缓吐chu。

“我们哪儿来的钱。”影子嗤笑了一声，它有实ti的话，大概会当着时衾的面翻个白yan。

“嗯，你说得对。”时衾点点tou，前进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像是随口说问问。

“人类的规矩你guan那么多干嘛，只要你想，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不是吗？”寂静的街dao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照亮着垂直那一小片空间，影子在时衾shen后晃动了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要钻chu来一样。

时衾回tou看了yan自己的影子，他踩了一脚，把对方跃跃yu试的想法给压了回去。他看着自己赤luo踩在地上的脚和明显有些短的ku子，微微皱眉，打量起附近的商店来。

“规则是zuo人的仪式gan，至少我现在想‘zuo人’，不过......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他动了动shen子，转yan已经进到了一家服装店里，随意取了一tao衣服，又从旁边的顺了双鞋，甚至颇有仪式gan的在更衣室换上了衣服。

“啧，这话确实像你会说的，即使什么记忆都没有，还是如此虚伪又令人讨厌。”影子顺手又拿了两tao衣服，它还捞了个口袋将衣服装进去，勾着它的chu2手在一旁给时衾提着。

“我是什么自恋又自厌的矛盾人吗？”从影子那里接过口袋，时衾还是打算自己提着，毕竟看见一个悬浮在空中还会自己动的口袋，可要比看到入室抢劫来的吓人。

“可以这么说，人不都ting矛盾的吗？”

“我是人吗？”时衾拿先前的话反问它。

影子闭了嘴。

时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