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班，对方再也没有发过来消息。

他才突然想起来上午对方跟他发消息的事情。

从那天后，顾旌就没有再看到过陈怀予，他也没敢再去蹲跟着他。又过了快半个月，拾力的案正式开，陈怀予也没有来。

他返回，盯着陈怀予微信号的个人主页看了半晌，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添加好友：

此时前方一路通畅的绿灯竟然显得格外碍。终于等到个红灯，顾旌踩下刹车，拿起手机就打字：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才了发送。

陈怀予。

过了很久，对面也没有回复。

陈怀予置若罔闻，不动声地绕开顾旌了电梯，轻笑：

车开到家，代驾骑着小电车走了，陈怀予索歪在车上躺了半晌，打开车门时，远远地看见门坐了个人。

顾旌一边开车一边时刻注意着手机的消息，都快开到所里了，但始终没有新的信息发过来。

“怀予：‘顾律师，有什么事吗？’”

顾旌站起来，看着他一脸醉意，想问的话到嘴边又开不了了，只能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案估计最晚下个月就要下判决了，如果怀玉这边还有协商的余地，希望可以再谈一下。”

“这恐怕不太合适。”对面很快回复。

送走两个助理并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他一个人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天亮了就亲自把文书送到法院去。

是一张黑盒的照片，照片清晰度并不是很好，不像是什么商品的广告图片，倒像是自己用手机拍下来的。

顾旌看着挤了轿厢里的陈怀予，那人笑容陌生而和煦，似乎只是在跟某个下属寒暄午饭吃了没，除此再无话可说。

回家路上的顾旌第n次打开了手机查看有没有新消息，最后看了看前方，在绿灯后掉了。

“王总这边很有诚意。”顾旌不放弃。

他赶打字：“怀予”，复又删掉，改成：“陈总，您好[握手]。”

某天夜里，本来已经下了班的顾旌临时接到手里一个破产案的承办法官电话，要求他赶一份决定书。他叫了两个助理来加班，终于在凌晨三的时候，将盖过章的文书赶了来。

经过前几次的对话，他觉得陈怀予确实是非常不想看见他吧，也是，任谁对一个曾经对自己用冷暴力默认分手、之后再也不联系自己的人，应该都是恨不得永远不要再见的。

他心里突然一动，返回，打开添加好友栏，输了已经能背下来的陈怀予的手机号码。

顾旌默默地收回手，站在门直愣愣地盯着对方。不知怎的，他似乎能觉到陈怀予有一丝奇怪的脆弱，像某个他们刚刚相熟的那个早晨的样。

“我是顾旌。”

顾旌低下，低声对他说：“对不起，其实王总目前还没说

代驾问他回家的导航，他脑昏沉，只哼哼了几声，都没来得及回答上来。

陈怀予眯仔细看了一下，是顾旌。

就是刚喝了些酒，语调显得慢吞吞的。

陈怀予看见他的神，一时有些语，最后还是冷冷地说：“协商的事我们这边会考虑，顾律师您到时候给我一个方案，我们据方案上会讨论之后再决定。”

下午临时开了个东会，会后又和集团其他几个董事吃了个饭，一切忙完回到车上时，陈怀予坐在后座驾上累得直眉心。

他慢慢走到那人面前，语气揶揄：

“顾律师不狗仔可惜了。”

过法院安检通的时候，顾旌听见手机“叮咚”了一声，就赶拿来看。陈怀予竟然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

009

“您是律师，跟踪这事，还是不要再知法犯法的好。”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对面的人完全消失不见。

“谷雨”。顾旌看着这个不明所以的昵称，开了对方的像。

睡是不可能睡了，他打开手机开了半年都没有打开过的朋友圈。

因为当年那件事的缘故，他没有留任何一个中同学的联系方式，也不想再跟这些人有任何联系。

顾旌送完了材料，又跟法官沟通了一些关于案后续度的问题，等到他回所里的时候，放在方向盘旁边的手机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