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回：一公分的距离(1/2)

「我没有——」

「那就答应我。」

「答应什麽？」

「答应我，你会一直在。」

沈清悦看着他。烛光在他的yan睛里tiao动，像两簇安静的火。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看到他的手在发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她在等。

他也怕。

「我会一直在。」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不是那zhong压抑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松一口气的笑。

「你说的。」他说。

「我说的。」

「不反悔？」

「不反悔。」

他低tou，嘴chun贴着她的无名指，停留了很久。久到她能gan觉到他嘴chun的温度，透过pi肤，传到血guan，传到心脏。

沈清悦想缩手——不是因为不喜huan，而是因为太亲密了。亲密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但他没有放开。他的手指收jin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牢。

「现在想逃，来不及了。」他说。

沈清悦看着他，笑了。不是那zhong苦涩的、压抑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yan泪的笑。

「谁说我要逃了？」她说。

「你每次都逃。」

「这次不逃了。」

「真的？」

「真的。」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後放开她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服务生送来咖啡，热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nai——她的标pei。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的，但尾韵有一点甜。

「陆时寒。」

「嗯。」

「谢谢你。」

「谢什麽？」

「谢谢你记得。」她说，「记得我喜huan什麽，不喜huan什麽。记得我失败的dan糕。记得我随口说的话。」

「不用谢。」他说，「因为是你，才会记得。」

沈清悦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的夜景。台北的夜晚很亮，万家灯火，像星河坠落人间。她想，这一刻，她会记一辈子。不是因为夜景mei，不是因为红酒好喝，不是因为niu排好吃。而是因为——对面坐着他。

吃完晚餐，他开车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搭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墙bi是不锈钢材质，反she1chu模糊的人影。她站在左边，他站在右边。但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距离。

他的手牵着她的手。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两人走chu来，走到家门口。她拿钥匙开门，门开了，她走进去，他跟进来。

玄关的灯亮着。她换鞋，他换鞋。她站起来，转shen，面对他。

他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shen上的味dao——雪松，红酒，还有一点点n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