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你今天是不是不想继续训练了？

苏棠音眨了眨yan睛，长睫mao上下翻飞了好几下，大脑艰难地重启了运转。然後她zuo了一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她伸手an住了顾夜凝的後脑勺，把她拉下来，在她的右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和上次一样轻，一样快，像蜻蜓在水面上点了一下就飞走，只留下一圈圈涟漪。但这次她没有逃跑。她亲完之後就松开了手，仰着tou，满脸通红但理直气壮地看着顾夜凝。

「那这个是我给你的奖励，教练辛苦了。」

顾夜凝的表情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经历了好几个阶段的变化——先是意外，再是压制，最後是某zhong她已经懒得再压制的东西冲破了防线。她的右脸颊上还残留着苏棠音嘴chun的温度，那片pi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灼热gan从脸颊蔓延到耳gen，再从耳gen蔓延到全shen。那双nong1墨般的yan睛不再平静，里面翻涌着一zhong苏棠音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压抑了太久的chao水终於冲破了堤坝。

「苏棠音，」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zhong危险的预gan，「你今天是不是不想继续训练了？」

「什麽意思——啊！」

顾夜凝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chu那片ruan垫，把她放在了沙发上。苏棠音还来不及反应，顾夜凝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从茶几下拿chu一个小急救箱，打开，取chu棉签和碘伏。

「膝盖，」她指了指苏棠音那双伤痕累累的膝盖，语气恢复了冷静，但耳尖的红sechu卖了她，「先chu1理伤口。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苏棠音低下tou，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膝盖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有几chu1还蹭破了pi，淡淡的血丝渗chu来，和ruan垫上的灰尘混在一起，看起来比实际上严重很多。她刚才太专注於训练，完全没有gan觉到疼，现在被顾夜凝这麽一指，疼痛gan才像迟到的客人一样慢吞吞地涌上来。其实这点小伤对修仙者来说gen本不值一提，运转一圈灵力就能癒合。但她看着顾夜凝低着tou，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伤口上的灰尘，嘴chun抿成一条jin绷的线，眉心那dao竖纹又chu来了——她忽然就不想用法术了。

她想让顾夜凝给她上药。想让那双能徒手nie碎天雷的手，用最轻柔的力dao给她贴上OK绷。想让那个在训练场上毫不留情把她摔了一百多次的教练，此刻蹲在她面前，眉心里全是心疼。

「顾夜凝。」

「嗯。」

「明天继续，不准放水。」

顾夜凝抬起tou，棉签悬在半空中。她看到苏棠音脸上挂着一个疲惫但灿烂的笑容，膝盖上全是伤，tou发散luan，T恤领口歪歪斜斜地hua到肩膀，狼狈到了极点，但那双yan睛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是一个发现了自己还有进步空间、还有无限可能的人的yan睛。不是天才的骄傲，不是qiang者的从容，是一个愿意从tou开始、愿意摔一百次一千次、愿意在疼痛中成长的人的yan睛。

「好，」顾夜凝低下tou，继续给她清理伤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明天继续，绝不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