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在意

有些情绪，一开始很轻。

轻到可以被忽略。

但一旦被发现，就再也藏不住。

第二次见面的约定，没有定下日期。

只是停在那句「好」，像一个还没被填满的空白。

她们还是每天聊天。

一样的时间。

一样的节奏。

甚至b以前更自然，但苏望月开始发现她会在意一些以前不会在意的事。

那天晚上，顾南星回讯息b平常慢。

不是完全没有回，只是每一则之间，都隔了很久。

苏望月盯着对话框，看着那句「正在输入中」chu现又消失，却没有新的讯息。

她打了一句话又删掉。

最後只传了一句：「你在忙吗？」

过了一会。

「嗯，有一点。」

「还在外面。」

苏望月看着那句话，她本来想问跟谁却停住了。

那个问题太直接也太不像「只是聊天」。

她最後只回：「好。」

那天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

没有谁特别说晚安，只是慢慢没有再回。

苏望月把手机放在一旁却没有睡。

她盯着天hua板，脑袋里反覆chu现那句话「还在外面。」

她不知dao自己在想什麽，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那zhonggan觉，却挥不掉。

隔天，顾南星主动传讯。

「昨天有点晚回，抱歉。」

苏望月看着那句话，她没有生气，但她还是回：「没关系。」

停了一下，她又补ㄧ句：「只是以为你不在。」

顾南星过了一会回：「没有不在，只是跟朋友吃饭。」

朋友。

又是这个词。

苏望月盯着那两个字，没有再回。

她开始意识到一件事，顾南星的生活，不只有她，这本来就很正常，但不知dao为什麽，她现在才真正gan觉到。

几天後的一个下午，苏望月走在校园里，手机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顾南星，打开一看，却不是。

她停了一下又把手机收回去，那个瞬间，她突然发现她在等她。

晚上，她们照常聊天，话题很普通，却有点不在状态，像两个人都察觉到什麽，却没有说chu口。

聊到一半，顾南星突然说：「今天有人跟我要联络方式。」

苏望月的手停住了，她盯着那句话，没有立刻回。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沉了一下。

她打：「然後呢？」

过了一会。

「给了。」

很简单，没有解释，没有补充，却让整个对话变得安静。

苏望月看着萤幕，她其实不知dao自己在期待什麽答案。

但现在这个答案，让她有点不舒服。

她回：「哦。」

只有一个字，她自己也知dao，太短了，但她不想再多说。

顾南星停了一下。

「怎麽了？」

苏望月盯着那句话，她可以说「没事」，也可以说「没什麽」，但她突然不太想那麽轻松地带过。

她过了很久才回：「没有。」

停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只是觉得你应该很多人找。」讯息送chu後，她愣住了。

那句话不像平常的她，带了一点点刺。

顾南星没有立刻回，时间慢慢过去，对话停住。

过了很久，才chu现一行字：「你在意吗？」

苏望月的心tiao停了一下，那句话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人无法装作没事。

她看着那句话，很久，指尖停在萤幕上，却没有动。

她其实知dao答案，只是没有准备好说chu口。

最後，她打：「不知dao。」

送chu。

顾南星没有再回，那天的对话，就停在那里。

没有结束却也没有继续。

苏望月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旁边，没有再亮。

她闭上yan睛，却睡不着。

脑袋里反覆chu现那句话——「你在意吗？」

她没有回答，但她很清楚。

那不是「不知dao」，那是开始在意，开始失去平衡。

开始不只是习惯了，而她们之间的距离，也在这一刻，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