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差一dian

那天之後，她们没有再提那个问题。

没有再说「在意」，也没有再碰那句话。

对话恢复成平常的样子，甚至b平常更小心，像谁都刻意避开某个地方。

苏望月开始控制自己。

不多问。

不多想。

不多停留。

她回讯息变慢了一点，语气也变得更轻，像是退回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顾南星也没有再提起什麽。

只是照常chu现，照常聊天，却好像少了一点什麽。

几天後的一个晚上，她们聊到一半。

顾南星突然说：「这周末有空吗？」

苏望月看着那句话，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其实知dao，这代表什麽，她回：「应该有。」

过了一会。

「怎麽了？」

顾南星停了一下。

「想再见一次面。」

很简单，却让苏望月的手指停住。

她盯着那句话，没有立刻回。

那zhonggan觉很熟悉，却b上一次更重。

她打了一句话。

又删掉，最後回：「好。」

她们约了一个时间，也选了一个地方，没有特别讨论，像只是顺着上一次的延续。

但这一次，不太一样。

苏望月开始在意很多事，她会想见面要说什麽，会不会又变得尴尬。

还有，那些没有说清楚的情绪。

到了约定的那天。

她提早chu门，和上次一样，甚至更早。

她走到约定的地方。

人不多。

风有点大。

她站在原地。

拿着手机，画面停在对话框。

最後一句是「我快到了。」

她看了一yan时间，还有几分钟。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着，偶尔看向来的方向。

时间慢慢过去，人来人往，没有顾南星。

她看了一下手机没有新讯息。

她告诉自己，再等一下。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风变得更凉，她的手指有点冷，她又看了一次手机，还是没有讯息。

她打了一句：「你到了吗？」送chu。

画面安静。

过了一会，手机终於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点开。

「抱歉。」

「我突然临时有事。」

苏望月盯着那两句话，心里某个地方，慢慢沉下去。

她没有立刻回，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人群，那些人都有方向，只有她停在这里。

过了一会，她才打：「没关系。」送chu。

顾南星很快回：「下次补给你。」

苏望月看着那句话。

她其实可以回「好」也可以说「没事」，但她停住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是用「补」就可以回来的。

最後，她还是回：「好。」

她没有再多说什麽，也没有再停留，转shen离开。

那天回去的路，很长，明明是熟悉的路却走得很慢。

晚上，她们还是有聊天，像什麽都没有发生。

顾南星说：「今天真的抱歉。」

苏望月回：「没关系。」

对话很正常，正常到有点不自然。

她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旁边，没有再亮。

她闭上yan睛，脑袋里却一直停在那个画面，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很大。

人很多。

但没有那个人。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不是没有见面，而是她已经在等了。

有些「差一点」，不会被说chu口，却会留在心里，慢慢变成一zhong距离。

而那个距离，一旦chu现，就不会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