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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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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6/7)

,昨日似乎也在安家?」

沈知遥心里微微一紧。

这句话不是问香。

也不是问价。

安洛音没有立刻替他答。

她只是站在一旁。

沈知遥知道,这一句得自己接。

他按着早晨练过的说法,低声答:

「在铺中帮忙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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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管事点点头。

「还会送香?」

沈知遥道:

「跟着安娘子学。」

这句是他自己加的。

说出口後,他心里一紧。

但赵管事只是笑了笑。

「安娘子管得严,跟着她学,不容易出错。」

安洛音淡淡一笑。

「出错便改。安家不敢说样样好,只是不敢让错处留到客人面前。」

4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接住了赵管事的客气,也顺势说回安家的规矩。

赵管事打开木匣,验了几包香样。

安洛音一一说明:

「这包清些,适合水边坐席。」

「这包暖些,若天还寒,可以放在外院。」

「这一包香气不浓,不抢花气,适合nV眷席旁。」

她说得不快。

每一句都很明白。

沈知遥站在旁边,安静地听。

4

他忽然发现,安洛音在安家前堂说香,像是在替客人挑一样合用的东西。

可在这里说香,还要顾到席位、身份、季节、男nV宾客、府中脸面。

同一味香,在不同地方便有不同说法。

这也是他要学的。

赵管事听完,点了点头。

「安娘子办事周到。只是府中春宴人多,若到时候再加几包,安家可赶得上?」

安洛音没有立刻答应。

她先看了看香样单。

「若是这两日添,赶得上。若过了约定日子,再添便要看货。」

赵管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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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近来不是补了新货?」

这句问得像闲话。

沈知遥却想起昨日那场关於昌记旧路的交谈。

安洛音的语气没有变。

「新货有新货的用处。春宴用香,不能只看有没有货,也要看用在何处。」

赵管事笑了笑。

「安娘子说得是。」

沈知遥抱着空木匣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他觉得自己x口那GU紧意慢慢松了些。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没有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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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乱点头。

没有解释来处。

也没有因为听见赵管事试探货路,便下意识补上一句不该补的话。

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可对他而言,像是走过了一段很窄的桥。

离开那户外院时,日头已经高了些。

街上寒意仍在,却不像早晨那麽重。

沈知遥走在安洛音身後,手里抱着空木匣,b来时轻了许多。

安洛音问:

「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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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遥摇头。

「不是。」

「那怎麽不说话?」

沈知遥想了想,道:

「出门……很难。」

安洛音停了一下,转头看他。

「你今日才知道?」

沈知遥很认真地点头。

安洛音看着他那副神情,忍不住笑了。

「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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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遥低头看着自己束好的腰带。

方才在安家後院时,他只觉得小春和阿满是在挑他衣裳的错。

现在才明白,那些都不是小事。

衣襟不齐,旁人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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