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留给你(1/3)

会议开始十二分钟後，投影幕停在简报第七页，右下角有一组数字，百分比後的小数点少了一位，主guan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点了点桌面问dao：这也能错？

没有人回答，我抬tou看了一yan萤幕，数据本shen没有错，只是格式没有统一。

这份简报昨天晚上十一点才收到最後一批资料，我改到凌晨两点，早上九点以前jiaochu去；

主guan知dao，因为最後一批资料，就是他压到十一点才给我的。

游标停在那个数字旁边，他没有往下一页，他把椅子转过来，视线越过桌面落在我shen上，大声说：zuo事还是要带脑吧！

有人低下tou，有人翻开已经翻过的笔记本，坐在另一侧的人笑了一声，很轻，主guan跟着笑，於是又多了两声。

我没有笑，坐在对面的同事原本也抬着tou，和我对上视线不到一秒，便拿起水杯。

那组数字留在墙上很久，久到它已经和工作没有关系，主guan从格式讲到细心，从细心讲到能力，又顺手提起我上个月曾经寄错附件的事情，那件事当天就已经更正，没有造成任何损失，现在又被提了chu来，桌边偶尔有人陪着笑，笑声总比主guan慢半拍。

我把笔放回桌上，没有再记，这里的人都知dao什麽时候该安静，也知dao什麽时候应该笑。

散会时，其他人很快把电脑阖上，有人从我shen边经过，停了一下，他就那样，说完便走了。我留在最後，把投影关掉，墙面重新变成白se。

主guan会挑人，会把不喜huan的人排除在重要资讯之外，等对方chu了差错，再问为什麽连这zhong事情都不知dao。同样的错发生在不同人shen上，会有不同的名字，有时叫疏忽，有时叫经验不足，lun到某些人，就只是小事。

他也会把别人的弱点zuo成玩笑，第一次没有人笑，他会再说一次，第二次，总会有人懂得pei合。

这个单位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要求大家这麽zuo，大家却学得很好。

因为所有人都有事情要经过他，工作怎麽分，谁能碰重要案子，谁有机会跟老板开会，年底考he上会chu现什麽，都在他的手里。而他上面还有人，那层关系存在很多年，没有人说得清楚究竟有多shen，也没有人真的想弄清楚，知dao不能碰，就够了。

於是有人被骂完，隔天仍然替他买咖啡，有人私下说受不了，下午又坐进他的办公室请他帮忙，有人曾经被他当众羞辱，几个月後，lun到另一个人时，也只是低下tou。

我也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只要把事情zuo好，就能少一点麻烦，後来工作zuo得越来越好，麻烦没有变少，只是变得更jing1准。

真正让事情开始改变的，是一个星期五的晚上，一个重要专案在jiao付前chu了问题。

合作方送来的资料和公司版本对不上，两边已经各自往後执行了一段，任何一方全bu重zuo，都会赶不上隔天中午的期限。

主guan把几个人留了下来，会议室里的灯亮到很晚，最开始所有人都等着他决定，一个小时过去，桌上的咖啡慢慢冷掉，问题仍然停在原chu1，主guan开始问是谁最初确认的资料，没有人回答．我把两边版本全bu重新拉chu来，一份一份比。

时间，修改纪录，确认信件，已经完成的bu分，我没有找谁犯错，事情已经发生了，找chu一个人的名字，并不会让明天中午晚一点到。

我把还能留下的东西先留下，凌晨一点多，我重新拆chu一个执行顺序，不用全bu重来，损失被压到最小。早上九点，老板进公司时，事情已经剩下最後几项，主guan人在自己的办公室，我坐在外面，桌上有三个喝空的纸杯。

老板经过时停了一下，他的视线从那些纸杯移到我的萤幕，没有说什麽。

那个案子准时jiao了，下一周，另一个专案开会，老板第一次让我一起进去，再下一次，一份原本应该先经过主guan的资料，直接chu现在我的信箱，後来是一场会议，一个客hu，一项预算，事情发生得很慢，慢到最开始连我都没有特别注意。

直到某天，有人遇到问题，他从位置上站起来，主guan办公室的门就在前面，他却转了一个方向，走到我的桌边，接着更多人来寻求我的帮助。

那之後，我收到资料的时间开始变晚，会议通知偶尔漏掉我的名字，已经确认过的要求，会在jiao件前突然多chu一项。

有一次，我到了会议室，才知dao开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推开门时，所有人都已经坐好，主guan看了一yan手表。没有人告诉我，昨天晚上时间改过，我也没有问。

拉开椅子坐下，会议继续。散会後，有人从我旁边经过，脚步慢了一点，像是想说什麽，最後还是走了，那天下午，老板直接把下一场会议通知寄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