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留给你(2/3)

我们之间开始只剩程，期限，签与工作，他对的我确认，错的我退回，需要

现在，那张椅被拉开，他坐下，我拿着自己的电脑往里走，我们在门边，我的视线停在手里的工作清单上，下午还有一场会议，两份文件要确认，一个专案需要重新排时程，我走办公室，没有回去看那个僵住的影。

我开始说明，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低假装忙别的事情，说到一半，我抬起，桌边的人都在看我，那个曾经在会议里和我对上视线，又迅速拿起杯的人也在，主仍然坐在最前面，职称没有变，办公室门上的名字也还在。

接下来几天，整个单位都很安静，大家似乎在等什麽。

纸张沿着桌面过来，停在我面前，我低翻开．问题确实很多。我重新排了一次顺序，先理已经发生的损失，再确认尚未执行的分，最後留下需要重新谈的条件。

真正改变事情的，是这个单位已经开始依靠另一个人运作，那个案最後完成了。再过一周，公司仍然没有动静，他照常上班，我也一样，办公室却比以前安静。

主的门开始关得更久，以前有人去，一待就是半个下午。现在的人少了，需要确认的事情仍然很多，只是有些文件不再经过那扇门。

原本可以被说成任何样的十一天，被排成一条完整的线，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这一次，他没有办法把事情变成另一个故事。

那个月，公司接下一个重要专案，主要执行到我手上，主仍掌握分对外窗与前期资料，付前三天，合作方突然询问一项我从未见过的追加条件，邮件寄的日期，是十一天前，收件人里没有我，但有主。

信箱，主也在收件人里，再也没有经过他转寄。

後来又有一份文件被放到我的桌上，他站在桌前，我翻开，其中一页的数据有问题，笔停在那组数字旁边。我重新对来源，在错误的位置留下修改标记，文件被放待退件区，我拿起下一份，他还站着，像是在等一句话。

第二次送来，问题已经修正，我确认，送往下一个程。

主办公室里的东西一件件被搬来，最後一个纸箱由他自己抱着，而外面靠近走的地方，我原本的桌已经清空，他走过去，把纸箱放下，我曾经坐在那里收到最後一刻才送来的资料，在那里修改被退回的文件，也坐在那里听过那些比他慢半拍的笑声。

几天後，单位又了一个问题，比上一次更急，几个人聚在会议室里，资料散了一桌，主坐在最前面，大家照着多年的习惯，看向他，他翻了两页资料，开始问责任在哪里，老板从外面来，没有坐下，他听了不到几分钟，从桌上那叠文件，往另一端推。

接着是工作群组纪录，会议版本，档案修改时间，资料付日期，每一份照时间排列。

十一天足以改变整个执行方向，现在只剩三天。

第一份需要他完成的工作，很快程，工作内容没有增加，期限没有缩短，标准也和其他人一样，文件送来时，我从第一页看到最後，两项资料不完整，一格式错误。我留下标记，从系统退回修改。

我没有搬位置，每天早上仍然坐在原本的桌前，开电脑，确认信件，整理工作，主办公室就在几步之外，他看得见越来越多人停在我的桌边，我也看得见他的门一次次关上，没有人谈这件事。

下午的会议，主先说明，到我时，我把整理好的纪录放上桌，第一页是日期，第二页也是；谁收到资讯，谁没有；什麽时候修改，什麽时候通知。

我不动声继续理工作，过了一会儿，脚步声离开办公室。

我看了两遍，那是我原本的位置，下午，人事开始指挥调动座位。

我没有去问，当天晚上，我重新拆掉已完成的工作，留下还能用的分，把缺少的条件一项一项补回去，第二天早上，主向老板报告度落後，原因写得很简单，执行端未能及时掌握需求，我看完那封信，没有回覆，只是把十一天前的邮件存下来。

他甚至仍然握着那支开会时习惯拿在手里的笔，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在等他开。

星期一早上，公告寄全员信箱，内容很短，单位主调整，我的名字後面现了新的职称，他的名字也在，解除理职，新的职务名称，就写在下一行。

我也没有提起那些被漏掉的通知、会议里的笑声，或者那些早已结束，却总能被他重新拿来羞辱我的错误，没有必要，公司并不是今天才知他是什麽样的人，那些难听的话没有让他失去位置，那些沉默的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