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罪刑昭昭穷凶极恶(2/2)

温殳也正看着她。

「照规矩，你这等重罪鬼，了司便只能待在牢房里，没判之前，哪儿也不能去。不过若查案有必要，辩护官也能替你向上申请暂离牢房，但得嵌罪晶。」

许是温殳这般笑盈盈的模样，实在让人受不到一威胁，又走了一段，引渡使竟不自觉同他攀谈起来，顺介绍起有关司之事，多少驱走困意。

引渡使正领温殳拐去，迎面却恰好走来一人。

温殳挑了挑眉，问：「罪晶？」

温殳被那一扯，睫颤了颤，惺忪睁，打了个哈欠。

「前那座黑门，看见没有？过了便是司正署。左边是籍司，专查生死簿、冥籍与寿；右边是刑曹，定罪、量刑、下判，都从那儿走。」

少女垂眸，又将案册往後翻了一页。

哈。鬼都不信。

少女角平直地望他，面凉凉，问：「为何害人命？」

「。」引渡使冷冷：「牢房。」

温殳：「十八层？」

「人界安郡人士，年十九，生前犯杀人、纵火、私刑等罪，共计一百三十七件，一百七十七死。」她款款叙述：「死因，自剜。」

来人是个小玲珑的少女。手里抱着几卷案册，一素黑官服衬得肤冷白如玉质，眉生得秀气可，脸庞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看着便像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惟神情清淡，下两抹淡淡青黑尤其惹，像是许久不曾睡过好觉。

温殳哂笑声，似颇为无奈：「行吧，行吧。」

引渡使自押送鬼差手中接过温殳的镣铐锁链，抖了抖链，便牵着他往司而去。

倏然收了笑意。他抬眸，目光幽地迎上少女不带情绪的冷脸。

她目光越过引渡使，落在後那名被镣铐锁链缠着的少年上。

温殳笑着摊手：「这是今天第二次，看来我不是温殳。你们抓错人了，放我回去吧。」

「罪鬼的分晶片。」引渡使抬手往自己後颈比了比：「一般嵌在颈後，罪籍、刑期、禁制全记在里。你若老实些，它便只是个东西；可若离狱期间又起歹念、伤人害鬼，罪晶便会生荆棘。」

引渡使瞥他一，有些牙，但还是：「还有辩司。给罪鬼辩护的。凡要过审，不论罪大罪小，都得一名辩护官。你没钱，只能给你派公设的。」

再往前走了一段，两侧冥灯渐多，幽青火光映着长廊，尽便是辩司。

引渡使森森：「荆棘会扎神魂，再沿着经脉往外长。越是作恶，长得越快。到最後，荆棘会从里钻来，把整只鬼缠住、绞碎，魂飞魄散！」

引渡使又指向更远：「再往里是审殿。你命簿有缺，多半得在那儿开审。审完若判了刑，後自有人领你去刑狱。」

她走到近前，先看了引渡使一，问：「温殳到了吗？」

温殳抬望去，慢悠悠「哦」了一声。

温殳闻言，眉微弯：「司还住宿？」

温殳安静听完，笑了一声。

「那是寻常说法。」引渡使：「真算起来，比十八层多得很。十八层只是有名。」

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片刻。她方低翻开手中案册，又抬看了他一次，面无表情地问：「温殳？」

引渡使警觉地想：这温殳怕是个寻死的。回可得提醒他的辩护官，万万不能轻易替他申请离狱。否则这鬼若藉着嵌了罪晶，故意再犯些什麽，任由荆棘绞碎魂魄。岂非白白便宜了他？

温殳笑：「那也成。」

温殳：「有趣。」

引渡使侧了侧：「巧了，刚到。」

温殳莞尔：「一百七十六。」

目光瞟向温殳的一滩血污，复：「剜了心。」

引渡使实在不知该说什麽，只得面无表情地又扯了扯锁链：「到了司再睡。」

一路上，温殳似百无聊赖，走着走着，敛目朦胧。引渡使察觉後步慢了，扯了扯锁链，回一看，竟见他已是睡，不由蹙眉：「喂，醒醒！」

收回目光，少女不改颜：「一百七十七。在间，自杀也追究的。」

是失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