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可叹晦气鬼非所愿(1/2)

「你要帮温殳申请离开狱司？」

案桌後的男人抬起yan来，语气有些讶异；此人正是清栖辞的直属上司艾哉，掌guan她手中诸案的审he与调度。

「是。」清栖辞语气平直：「若要查清此案，我认为这是必要的。」

艾哉dao：「我也认为……有件事我须提醒你。」

清栖辞微微歪了下tou：「您请说。」

「凡穷凶极恶之鬼，怨力往往极qiang，且多半无冤可申。」艾哉说着，将手中卷宗往案上一磕。几卷纸册原本略有参差，被这麽轻轻一顿，边角便齐整了。他垂yan理了理卷宗，接着dao：「一个人会走到穷凶极恶这一步，自然都有他的缘故……」

说至此chu1，他重新抬yan看向清栖辞，一字一句郑重dao：「然你须知，yin间对穷凶极恶之鬼的判定，千万年间从无差池。命簿纵有缺漏，可那些人，的的确确是他杀的；这一shen罪孽，他绝无可能洗脱。」

「所以，希望你不要投入过多的时间，少费些jing1神罢，没有意义，更没必要。」

想起温殳此前也说：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清栖辞沉默片刻，才缓声启口：「艾大人，我觉得有些奇怪。」

艾哉蹙眉不解：「什麽？」

「虽然是有些奇怪的gan觉，」清栖辞顿了顿：「但正是这个gan觉，让我觉得……命簿有缺，或许便是刻意要让yin间去查判的。」

……

艾哉到底还是批准了清栖辞替温殳提chu的离狱申请。

末了，他只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dao：「好吧，好吧。就当批你个长假，省得你成日埋在卷宗堆里，不成……不成鬼样……」沉默须臾，又xie气地摆了摆手：「算了，鬼样也没多好。总之准了，麻溜去吧。」

罪晶嵌入魂ti内的滋味算不上好受。温殳chu来时眉tou还微微蹙着，神情透着几分哀怨。

清栖辞走上前，淡声dao：「走吧。路上安分些，莫要作怪。」

闻言，温殳眉tou稍舒展，笑咪咪dao：「卿卿大人，我可是穷凶极恶啊。你这要求，多少有些为难。我若是一个没忍住，可怎麽办才好？」

清栖辞心平气静dao：「我好歹也算是冥界神明，有些法力。」

「哦？」温殳低低一哂：「你上tou的神明没有告诉你麽？」

「什麽？」清栖辞面无表情昂脸睨他。

温殳慢悠悠走近前，俯下shen凑到清栖辞耳畔，嗓音han着几分轻佻戏谑：「凡穷凶极恶之鬼，怨力往往极qiang——你一个小小辩官，那点法力，够吗？」话音落下，他han笑退开。属於他的yin凉气息，随着一步後退，轻轻拂过清栖辞的面颊，转瞬即散。

清栖辞却yanpi也未眨一下，dao：「你不会的。」

温殳乜斜倦yandao：「你如何知dao我不会？」

「若你会，你该是不会来到yin间，更不会等着我将你提chu来。」清栖辞目光沉静，眸中清清映着温殳的shen影；少年chun畔那点笑意不知何时淡了几分，亦是未曾逃过审视。

她dao：「你有求於我。」

温殳哂笑问：「我与你不过初识，你何以认定，我是有求於你？」

清栖辞没有回答温殳的问题，而是凉声daochu一个名字：「唐安棉。」

yan前少年的笑容一瞬有了裂痕，他似乎是掐了一下掌心，才维持住平静的口吻：「看来卿卿大人也不是一无所知，是我疏忽大意。」

清栖辞冷静dao：「面对一只穷凶极恶，我自不会两手空空。」

温殳微叹：「啊……该拿你怎麽办呢？」他声气幽幽懒懒，那双han笑的yan半敛着，透chu几分危险。

此前人间走了一趟，虽是没有问得有关商人的消息。清栖辞却得到了旁的消息——

「劳烦，再问您一问。」她朝那正背过shen整理货wu的摊贩开口：「可知安郡中，有姓温者？」

摊贩似一时犯难dao：「姓温的……倒是不多。可姑娘这般问，究竟要找谁？不妨直说？」

yin间官吏至人间查案，不可於生人面前明呼亡者姓名。是以清栖辞只能han糊讳言。

生人乍闻亡者姓名，恐有忧惧之心；一旦心神不稳，便容易为鬼祟所乘。再者，姓名入耳，便会留下印象，若无意间忆起，亦有招来亡魂之虞。

清栖辞略思忖後，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言dao：「就这附近，姓温者，有否？」

「这附近？」摊贩嘶了一声，蹙眉回想片半晌，忽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