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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妈妈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知音站在旁边。
她看看妈妈。
又看看爸爸。
第一次觉得那两个字好像没有那麽可靠了。
肺炎。
如果只是肺炎……
爸爸为什麽一直没有好?
第二次回到同一间医院时,知音明显安静许多。
她没有一直问还要等多久。
也没有数地板。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悬在半空,盯着爸爸。
妈妈去办手续时,她悄悄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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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嗯?」
「你是不是很严重?」
爸爸沉默了一秒。
然後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小孩子不要乱想。」
「可是你一直吐。」
「医生等一下看完就知道了。」
「那你会好吗?」
爸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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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
最後还是笑了。
「会啦。」
知音点点头。
她相信了。
因为爸爸说会。
爸爸从来没有骗过她。
至少那时候的她是这样认为的。
後来,大人们突然变得很奇怪。
医生拿着先前拍过的片子,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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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叫来其他人。
妈妈的表情越来越不对。
爸爸原本还会说话,後来也沉默了。
知音坐得离他们有一点距离。
她听不清楚全部内容。
只听见零零碎碎的几个词。
「之前……」
「这里……」
「不是肺炎……」
她歪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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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肺炎?
那是什麽?
妈妈突然问了一句:
「那到底是什麽?」
这一次,医生停顿了一下。
知音记得那个停顿。
因为就在那短短几秒里,整个空间安静得让她有些害怕。
然後她第一次听见那三个字。
「肺腺癌。」
她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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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
什麽?
她不懂。
可是下一秒,她又听见另一句。
「而且现在已经有扩散的情况。」
又是一个她不懂的词。
扩散。
什麽东西扩散?
她偷偷看向爸爸。
爸爸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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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妈妈。
妈妈的脸突然变得很白。
「可是……上一次不是说肺炎吗?」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後来他们说了很多。
知音几乎都忘了。
她只记得妈妈一直问。
爸爸偶尔说几句话。
那些大人嘴巴不停地动。